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像是在触碰一件等待修复的珍贵古籍一样,握住了林微言的手腕。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能把她的手腕整个包住。他的掌心是温热的,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什么都不用做。”他说,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捧出来的,“你站在这里,就已经是在救我了。”
林微言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被桂花糕噎得说不出话的狼狈样子,看着这个在世人眼中坚不可摧的顶尖律师此刻像一堵终于被凿开了一道裂缝的墙,从裂缝里涌出来的不是钢筋水泥,而是积攒了五年的滚烫的、无处安放的深情。
她没有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腕。她用另一只手又掰了一块桂花糕,塞进自己嘴里,慢慢地嚼着,任由桂花的甜香在口腔里漫开。
“明天早上你有空吗?”她问,语气忽然变得日常起来,像是在问“你吃了吗”一样自然。
沈砚舟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有。明天周日,没有开庭。”
“那明天早上八点,来书脊巷口帮我搬书。”
“搬书?”
“陈叔进了一批旧书,堆在仓库里快发霉了。他腰不好,搬不动。我一个人也搬不动。”她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意,但那个笑意在她的瞳孔里亮了一下,像是槐花丛中忽然闪过的萤火,“你欠了我五年,现在开始还。第一期还款——当苦力搬书。干不干?”
沈砚舟看着她嘴角那个微弱的笑意,忽然觉得五年来压在胸口上的那块巨石,被这个笑意撬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不多,但足够让他看清前方的路。
“干。”他说,声音还是哑的,但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一下,那个弧度极其细微,像是冬日冰封的河面上裂开的第一道春痕。
“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报到。”
夜风穿过书脊巷,槐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青石板上,落在老槐树粗粝的树根上,落在两个人之间那两步逐渐缩短的距离上。陈叔的旧书店里,橘猫从窗台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喵了一声。陈叔推了推老花镜,透过木格子窗看着槐树下的两个身影,嘿嘿笑了两声,慢悠悠地转身去收书摊。
巷子深处,桂花糕的甜香还没有散尽。而月光正好,不急不缓地爬上了槐树的枝头,像是天上的星星也忍不住弯下腰来,想看一看这两个被时光打散又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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