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多了,跑不动了。我替他跑。”
她妈又拆了一个塑料袋。“我昨晚看完信,去楼下买了包烟。”
“你买烟干什么?”
“你爸戒烟那年买的,说戒就戒了,剩的半包搁抽屉里没动。我今早翻出来看了看,烟都发霉了。我想着要不要也摁一根花盆里试试。”
苏砚忍不住笑了。“妈,你摁花盆里干什么?”
“你爸摁得,我摁不得?”
“行行行,你摁。摁完了拍张照发我,我看看你摁得歪不歪。”
“歪就歪,我摁的还能正了?”她妈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苏砚,那二十几封信,你爸要是当年寄了,我看了也就看了,可能吵一架,可能哭一场,第二天日子照过。他没寄,我隔了二十三年才看见,反倒觉着他这人真是……真是笨。有话当面说啊,写什么信。”
“妈,你昨晚骂了一晚上我爸笨,今天怎么又心疼上了?”
“我哪天不心疼?”她妈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有点闷,“行了,你忙你的。专利的事有进展了跟我说一声。你爸那技术方案要是能要回来,你给他烧一份复印件,搁坟头。他等这天等了多少年了。”
挂了电话,苏砚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陆时衍从书房探出头:“你妈摁烟头的事定了?”
“定了。让我回头给她拍张照。”
“那咱家花盆以后是不是得备两套?你一根她一根。”
“你买个大点的。”
陆时衍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瑞丰科技的工商档案我调出来了,注册时间是1998年12月,跟你爸那份专利申请书递交时间差了不到一个月。原始股东三个人,其中一个是空挂的,一个是代持的,真正的实际控制人叫钱伯钧——我导师当年的助理,后来去了科技厅,再后来下海办了瑞丰。我导师的律所给瑞丰做过三年法律顾问,顾问费收了四十五万。”
“四十五万。我爸当年借了八万块打官司都借不到。”
“钱伯钧现在还在科技厅下属的一个协会挂名副会长。我让方如海去接触了,看能不能约出来喝个茶。”
苏砚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把那根歪脖子烟头从花盆里拔出来看了看,又插回去,往旁边挪了半寸,让它看起来正一点。挪完看了两秒,又挪回去了——歪的就歪的,她爸当年摁的烟头也歪。
“陆时衍。”
“嗯?”
“你今天做酸辣粉,醋搁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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