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明一暗的,看着好像在等什么,其实什么都没等。烧完了就是灰。”苏砚把手里剩下的半包烟搁在阳台栏杆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我爸当年蹲阳台上抽烟,估计心里就这感觉。等业务、等回款、等官司、等转机,等到最后等来一句‘大夫说没事’。”
陆时衍没接话。他把花盆端起来放到阳台正中间,跟苏砚并排站着。“现在这盆归你了。往后每说一句真心话,你就往里摁一根。摁满一盆算毕业。”
“一盆?这盆能插一百多根。”
“那你加把劲。我算了算,你光憋着没说出口的,少说三百根起步。”
苏砚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第二天上午,档案馆的人来了。一男一女,男的姓周,四十来岁,戴圆框眼镜,拎着个黑色公文箱;女的姓付,看着比苏砚还小两岁,背个双肩包,进门先掏白手套。苏砚把铁皮箱子搬到餐桌上,二十三封信按日期排好,技术手稿按年份摞齐,专利申请书原件放在最上面。
周老师翻到那封“秀兰吾妻”的信,看了两行抬头,抬头问苏砚:“苏总,这些信您母亲看过没有?”
“看过了。昨晚看的。她一边看一边骂我爸,说‘这个死老头子,当年问他要钱买米他说没钱,转头有闲心写这么多信’。”
周老师笑了一声,又绷住了。“骂归骂,这些信进档案没问题吧?里头有些内容涉及您父亲当时的经营状况,公开之后可能会有媒体来找您。”
“找就找。我爸憋了二十三年,现在有人愿意看,他高兴还来不及。”
付老师那边已经把技术手稿的目录登了一半,忽然抽出一份夹在笔记本里的纸片。“苏总,这个是什么?夹在1999年笔记本最后一页的,手写的,看着像草稿。”
苏砚接过来看。那是一张活页纸,她爸拿圆珠笔写了半页,开头是“老刘电话说专利申请被驳了”,底下跟了一行字,写得特别重,笔尖把纸都划破了:“我不信。我要自己去查。”再往下空了四五行,最底下补了一行:“查了。瑞丰科技。不认识。谁把我的东西卖了?”
“这个也入档。”苏砚把纸片递给周老师,“按原件收进去,复印件给我留一份。”
付老师一边登记一边小声问:“瑞丰科技是什么?”
陆时衍从厨房端了两杯茶出来,一人递一杯。“一个空壳公司。苏砚她爸的技术方案当年被人拿去注册了,瑞丰科技是申请人。我这边已经在查它的股权结构,档案先收着,等查清楚了再补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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