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路,跟小时候画的那个一模一样。
“画错了。”陆时衍看了一眼,“与门画成或门了。”
“我那时候五岁,你五岁会画与门?”
“我五岁在背法条。”
“所以你五岁没朋友。”
陆时衍笑了,把最后几封信念完。念到“老陆今天来找我喝酒”那封,他停了一下,把信纸翻到背面,看了看那行小字:“后来老陆真来了。靠窗工位给他留着”——底下还有一行,被橡皮筋的印子压得看不太清,陆时衍拿手机电筒照了半天,念出声:“老陆今天从法院出来,把法袍叠好搁桌上。主任问他咋了,他说‘没咋,就是想换个方式穿这身袍子’。”
苏砚抬起头:“你爸也留了东西?”
陆时衍没说话,从自己包里摸出个东西——一个跟苏砚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铁皮饼干盒,只不过他这个是蓝色牡丹花,苏砚那个是红色牡丹花。
“我爸去世之后我收拾他遗物,也翻着这么个盒子。”陆时衍把盖掀开,里头信不多,就十几封,收信人全是“文远兄”。他抽了一封递给苏砚,“你看看这封。”
苏砚接过来拆开,陆时衍他爸的字比苏砚她爸还丑,圆珠笔写的,洇得到处都是墨点子:
“文远兄:今天所里开会,主任说下半年要‘拓展案源’,说白了就是多接商业案子、少接法律援助。我提了个意见,说法律援助不能砍。主任让我‘顾全大局’。我顾全他奶奶个腿。晚上回家翻存折,这个月收入比上个月少了一半。你嫂子问我咋回事,我说‘所里效益不好’。她说‘你少骗我,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我没话了。想起你上回说‘良心上过得去就行’,我现在良心上过得去,裤腰带上过不去。明天开始带饭,烟戒了。你上次说戒烟能省多少钱来着?”
苏砚把信举起来对着天光看了看,忽然笑出声:“我爸在背面写了字。”
陆时衍凑过来看,苏砚她爸在信纸背面拿红笔批了一行:“戒烟省下来的钱够你闺女喝半年牛奶。别戒了,烟钱我借你,你闺女牛奶不能断。借条写好了,签字。”
苏砚把信放下,扭头看了陆时衍一眼。
两个人蹲在两座墓碑前——苏砚她妈一座,陆时衍他爸一座,中间隔了不到二十米——各抱一个铁皮饼干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是苏砚先开口:“你爸跟我爸,蹲一个办公室的时候,大概天天互相递烟。”
“递完烟就骂主任。”
“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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