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
苏砚没吭声,但耳尖红了。她心里清楚,这话不是甜言蜜语。那些年她一个人在风浪里滚,什么事都是自己顶。公司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她顶着;父亲留下的那摊烂账,她顶着;董事会那帮人想把她架空,她还是顶着。顶惯了,就忘了天塌下来的时候,是可以喊一声“陆时衍”的。
第二天是周末。苏砚早早起来,把厨房门一关,又开始了她的秘密实验。这回她学聪明了,把手机扔在客厅沙发上,任凭它震得跟按摩器似的,也不去瞧一眼。粉条提前泡了四个小时,花生米小火炒了三锅,第一锅糊了,第二锅半生不熟,第三锅总算像点样子。醋和辣子的比例,她拿小量杯量了三次,精确到毫升,跟做化学实验一样。末了,她用筷子挑起一根粉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味道对了。
苏砚站在灶台前,忽然有些发愣。热腾腾的水汽扑在脸上,模糊了窗外那棵银杏树的影子。她想起很多年前,父亲还在的时候,家里也常吃这种小摊上买来的酸辣粉。父亲总说,这粉要蹲在路边吃才对味。后来父亲走了,公司倒了,债主堵上门,她带着母亲搬到城郊一间小出租屋里。有一回半夜饿醒了,翻遍口袋只剩四块钱。她跑到楼下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桶最便宜的酸辣粉丝,用房东家的热水泡开。那味道,她至今记得。酸得发苦,辣得发涩,可她连汤带水喝得一干二净,一滴没剩。
从那以后,她再没碰过酸辣粉。好像只要不碰,那段日子就不存在。可今天,她站在自己家的厨房里,往碗里淋了一勺热油,刺啦一声,脑子里那些旧事像被这声响震开了,散得满屋子都是。她没掉眼泪,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碗粉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
陆时衍还在睡。
苏砚在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她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紧张,比当年第一次站在法庭上面对陆时衍还要紧张。她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盯着那碗粉看。粉条在红亮亮的汤里微微发颤,像在等她给个说法。苏砚看了一会儿,起身去拿筷子,又折回来。反复了三次。
陆时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靠在门框上,头发睡得翘起一撮,像只被太阳晒醒的猫。他没出声,就那样看着她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折返。看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地开口:“苏总,您这是打算和粉条谈判?”
苏砚吓了一跳,转过身瞪他:“你走路能不能出点声?”
“已经出了。是您太专心,没听见。”陆时衍走过来,在餐桌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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