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最近迷上了做酸辣粉。
不是一般地迷,是着了魔地迷。她推掉两个国际视频会议,把公司周报延了三天,连董事会的材料都是陆时衍半夜替她校对的。整个苏氏集团上下都知道,苏总这阵子脾气格外古怪,像被人下了蛊。市场部交上来的方案,她扫一眼,批注三个字:“不够辣。”技术部的新品测试报告递过去,她半天回一句:“醋呢?”吓得助理连夜去买了几瓶陈醋,整整齐齐码在总裁办公桌下面,像供着一排黑釉小神像。
而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一碗面。
准确地说,是一碗被陆时衍连汤喝光的酸辣粉。那天苏砚兴冲冲地把成品端上桌,心里其实没底。粉条煮过了头,花生米黑得像碳,醋放得能把人的牙根酸倒,辣子却少得可怜。她自己只尝了一口,就皱着眉头把筷子放下来。陆时衍坐在对面,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碗面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埋头就吃。吃得呼啦呼啦响,把汤底都喝干了,最后从碗里捏出一张被油浸透的小纸条。他展开看了看,抬头说:“庭外和解,不予追究。”
苏砚当时就把手边的围裙揉成一团砸过去:“少贫!”
可打那天起,她跟这碗粉较上劲了。
酸辣粉这玩意儿,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粉要红薯粉,得先泡后煮,煮到透而不烂,捞起来过凉水,才有那股子筋道。醋得用两种,陈醋打底,香醋提鲜。辣子呢,要一半粗一半细,滚油浇上去,刺啦一声,香得能把楼下的猫都招来。花生米不能图省事买现成的,得自己小火慢炒,炒到红衣裂开,捻一把能搓下皮来。这些讲究,都是陆时衍一点一点教的。他说得头头是道,像在教新来的实习律师做尽职调查。
苏砚学得认真。她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有股狠劲,当年在实验室写代码能三天三夜不挪窝,如今在厨房里跟一锅粉条较劲,也能站到腿肚子发酸。可越是认真,越容易出错。火大了,油溅出来烫了手背;切蒜末时接了个电话,一刀偏了,差点切进指甲盖里。陆时衍下班回来,看见她正用左手捏着创可贴往右手中指上缠,缠得歪歪扭扭。他也不说话,进厨房洗了手,从抽屉里拿出医药箱,重新替她消毒、上药、包扎。动作轻得跟处理什么重要证据似的。
“苏总,您这双手要是伤了,明天的发布会谁去按启动键?”他低着头,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苏砚把脸别到一边:“不用你管。”
“我不管谁管?”陆时衍把创可贴两头按牢,又端详了一下,“行了。下次切蒜,电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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