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小时候的事。在她的印象里,陆时衍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他好像生来就是那个站在法庭上侃侃而谈的金牌律师,没有童年,没有青春,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值一提的陈年旧事。
陆时衍带着她走进一栋楼,爬了四层楼梯,在一扇斑驳的防盗门前停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不是那种崭新的、刚从五金店配回来的钥匙,而是一把磨得发亮的、看起来用了很多年的旧钥匙。
“你一直留着?”苏砚问。
“一直留着。”陆时衍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门开了。
屋子里很暗,有一股久无人住的霉味。陆时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出了屋里的模样——不大,两室一厅,家具很旧但很干净,像是有人定期来打扫过。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男孩穿着一件蓝色的校服,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有点严肃,像是在努力装成一个大人。
苏砚走近那张照片,看着那个男孩的脸。五官和现在的陆时衍有七分像,但眼神不一样。现在的陆时衍的眼神是沉稳的、可控的、一切尽在掌握的。而照片里那个男孩的眼神,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叛逆,不是忧郁,更像是一种……忍耐。像一个明明很疼但咬着牙不肯哭出来的孩子,眼睛里全是“我不能输”的倔强。
“那是你?”
“嗯。”陆时衍站在她身后,“十岁那年拍的。拍完这张照片三个月后,我妈就没了。”
苏砚转过身看着他。
陆时衍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苏砚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很深的、像根一样扎在心里的空旷。那种空旷不是因为失去了什么,而是因为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
“我妈走的那天,我爸在医院走廊上坐了一整夜。”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他没有哭,没有喊,就那么坐着,眼睛看着对面的白墙,像一尊雕塑。第二天早上,他站起来,去办完了所有的手续,然后带我回家。路上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时衍,从今天起,就咱们爷俩了。’”
他顿了顿,走到阳台上,推开窗户。风灌进来,带着楼下梧桐树叶子的沙沙声。
“从那以后,我爸变得很沉默。他每天早出晚归,拼命工作赚钱供我读书。他不跟我谈心,不问我开不开心,不在家长会上出现。他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每个月按时把生活费打到我卡上,雷打不动。我考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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