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的热度透过石头传进去。石头是凉的,心火是热的。热和凉打架,打不赢,因为石头太厚了。热穿不透。穿不透就不穿了。不穿了,就凉着。凉着也是陪着。
“师父。方舟走了。我们跟。跟到走不动。”
巴顿没有说话。石头不会说话。但他的心火在伊万的手心里跳了一下。红了,亮了。那是他在说——好。
伊万背着巴顿,走向北偏东的方向。走得很慢,慢到像一个人在雪地里走。雪很深,每一步都陷进去,拔出来,再陷进去。他不着急。方舟走远了,追不上。追不上就走慢一点。走慢一点,就能多陪师父一会儿。
汤姆蹲在废墟的角落里,本子摊开在膝盖上。他的铅笔已经秃得不能再秃了,但他还在写。写方舟走的时候,那些银白色的飞艇在天上排成了一条线。线是直的,从废墟的上方一直延伸到北偏东的方向。飞艇的灯在雾里亮着,像星星,但比星星低。低到能看到灯丝在烧。烧的是油,油烧完了,灯就灭了。灭之前,会闪一下。闪的那一下,够一个人看清路。
“希望。方舟走了。我们怎么办?”
希望坐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那支已经秃得不能再秃的铅笔。她没有画。她在看那些飞艇的灯,看着它们一盏一盏地灭。灭到最后,还剩一盏。是怀特的那艘。它没有灭。它在等。
“汤姆哥。我们不走。我们留在这里。在这里画。画方舟走过的路。画到他们回来。”
汤姆的眼泪滴在本子上。他没有擦。“好。留在这里。画。”
维克多抱着小回,站在废墟的最高处。小回的树枝上挂着的那些种子已经不跳了。它们睡了。在方舟的蛋壳里,在那些符文的旁边,在那些画的下面,在那些名字的中间。它们睡了,睡得很沉。小回也困了。它的树枝垂下来,叶子卷起来,根从石缝里拔出来。它在变小。从一棵树变回一棵苗,从一棵苗变回一颗种子。种子落在维克多的手心里,灰白色的,很小。
“父亲。我睡了。睡醒了,再发芽。发芽了,再长。长大了,再结种子。种子再种,再开花。花不谢。”
维克多握着小回,把它贴在胸口上。种子在他的手心里跳,咚,咚,咚。和那些碎片的心跳同步。碎片在方舟上,在那些记忆里。它们也在睡。睡醒了,就到了。到了,就不走了。
“小回。你睡。父亲守着你。”
维克多抱着小回,从废墟的最高处走下来。他走到艾琳面前。艾琳还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只纸鹤。纸鹤不发光了,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