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等不等。不等,他回来了,看不到人。他会以为没有人等他。他就不回来了。”
索恩用那只露出骨头的手在墙上刻了一个字。不是符文,是北境的文字。是“等”。那一笔刻得很深,深到指甲嵌进砖缝里,深到骨头上磨出了白色的粉末。他在替陈维刻一个路标。告诉他——这里有人等。你不要走错路。
巴顿被伊万扶着,坐在废墟的中央。他的锻造锤插在地上,锤头上的心火在跳,和全场的心火同频。他的心火场还在烧,五十米的圆,红色的光在地上铺开,像一层薄薄的、快要干涸的血。石化的纹路已经爬到了他的下巴,他的嘴唇被封住了大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一个人在咬着一块石头说话。
“伊万。锤子。”
伊万把锻造锤从地上拔起来,放在巴顿的膝盖上。锤头朝外,朝向陈维的方向。他的心火和巴顿的心火融在一起,红色的光在锤头上跳,像一颗两颗三颗挨在一起取暖的萤火虫。
“师父。你的心火还能烧多久?”
巴顿的左眼那条缝里,心火跳了一下。“烧到陈维接完最后一块碎片。烧不到,你替老子烧。你的心火还嫩,烧得慢。但慢不怕。慢的火,烧得久。”
伊万把按在锤头上,心火从他的掌心里涌出来,红色的,很小,烫。他的心火碰到了巴顿的心火,两团火碰在一起,没有打架,它们融在一起了。一团火,两个心跳。咚,咚,咚。一个快,一个慢。快的是伊万的,慢的是巴顿的。巴顿的心火快灭了,但它还在。在伊万的火里,被伊万的火暖着,灭得慢一些。
“师父。你灭之前,我替你烧。你灭了,我替你活着。你活着,在我的火里。”
巴顿的左眼那条缝闭上了。不是死了,是在“听”。听伊万的心火在跳。跳得很好,很稳。他可以闭眼睛了。
汤姆蹲在地上,本子摊开在膝盖上。他的铅笔快秃了,但他还在写。写那些光点的颜色,写那些碎片的频率,写陈维漏了多少滴,写艾琳接住了多少滴。他写得很快,快到字都飞起来了,飞到本子的边缘,飞到纸缝里,飞到封皮的夹层中。那些字在发光,暗金色的,很弱,弱得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用最后一口气写字。
希望坐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那支短得快握不住的铅笔。她的铅笔更秃了,但她还在画。画那些线。陈维的线,从废墟画到北方的天空,从天上的星星画到地下的碎片。她画了那么多,画到那一页纸全部被铅墨涂满了,找不到一根空白的地方。她翻到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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