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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内。
林默涵靠在最后一排座位边,左肩的血已经浸透半件西装。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他没吭声,只慢慢把勃朗宁从内袋摸出来,退了弹仓,把那颗没用的空壳攥进掌心。
空乘小姐慌慌张张过来:“先生您受伤了?刚才外面……”
“摔的。”他笑了下,脸色白得像纸,“劳烦给我条热毛巾就行。”
他没要绷带,没声张。目光扫过过道——第三排,那位带云片糕竹筐的老太太正紧紧抱着筐子,被刚才的枪声吓得缩了缩脖子,嘴里念叨“作孽哟,作孽哟”,手却死死按在筐沿不动。
林默涵看她一眼,极轻地点了下头。
老太太没看他,只把筐往怀里又拢了拢,像护着儿子托她带的什么要紧东西。
他闭了闭眼。
肩上的痛一阵阵往骨头里钻,可心里那根绷了八年的弦,这会儿居然松了一寸。东西走了。真坐标、真航向、真军列调度表,全在云片糕底下那截胶卷里,明早香港转电报,后日夜就能落进厦门的收报机里。
至于他自己——
他摸了摸耳后那道疤。魏正宏认下了,全岛通缉令怕是这会儿已经在拟了。这架飞机到香港也落不稳,下机那刻必有接应,也必有埋伏。
可那又怎样。
他想起陈明月在地下室门后递枪时那句“别还我了”。没还。枪现在空了,轻得像片糖纸,却沉得像她没说出口的那半句“我等你”。
飞机爬升时颠了一下。林默涵睁开眼,从胸前摸出那张照片。
晓棠还是举着半块糕笑。背面陈明月绣的小海燕被血洇开了一点翅尖,倒像真要乘风飞起来。
他拿指腹轻轻蹭了蹭那只海燕,低声,只说给照片听:
“飞吧。不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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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机场·第三处临时指挥车里。
魏正宏把大衣脱了扔在椅背,额角青筋跳得厉害。安眠药瓶在口袋里硌着他肋骨,他没摸,只盯着手里那只空皮箱残壳。
江一苇立在车门口,垂着眼,手里捧着刚汇总的情况签报。
“处长,机组说舷梯收得太快,没来得及复查行李。已电告香港站,飞机落地即扣查全部旅客行李。”
魏正宏没接签报,只把残壳翻了翻,箱底夹层空空,连半粒胶卷碎屑都没有。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得比风还冷。
“查什么行李。”他抬眼,看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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