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也替我回一句,笋钱我改日亲自送下山。”
屋外沉默了两秒。
那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陈先生,青松说有份要紧的单子要你亲眼看一眼,就一页,我交到窗台就走,不进屋。”
单子。
魏正宏的套路他太熟了。先递一张“青松亲笔”的假单子,只要他伸手去接窗台那页纸,窗后就会有人看清他的侧脸、他左眉尾的痣、他接纸时那点只有沈墨才有的、下意识先用中指托纸角的习惯。
林默涵忽然轻轻咳了一声,咳得真像风寒未愈的人那样闷哑。
“那劳烦搁在窗台吧,我……隔会儿拿。”
他说完,人却不动声色地侧了半步,左轮已经贴住腰后衣料。窗外那人显然没料到“陈文彬”连窗台都不肯当场去碰,顿了顿,果然传来极轻的纸张搁上木窗台的细微一响。
就这一响。
林默涵耳里同时捕捉到身后柴堆暗格木板微微一松的声——那人根本不是一个人来的,另一个人正绕到屋后想趁他取纸时撬柴堆找发报机。
他眼底那点陈文彬的木讷瞬间褪尽。
没有喊,没有扑。他只是把左轮从腰后抽出,一步跨到门边把门闩悄悄落死,随即用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三下——不是暗号,是故意的、不小的三声,敲得整间木屋都微微一震。
屋后那人撬木板的手明显一滞。
窗外的“老周”终于绷不住了,压低声急催:“陈先生!单子要紧,快拿——”
“我拿了。”林默涵用陈文彬的口音慢吞吞应了一句,同时左手却并没去碰窗台,而是把桌角一盏油灯猛地往地上一推。
灯灭,红布灯罩摔开,整间屋瞬间沉进谷关午后那点灰白的天光里。
就在光线一暗一亮的刹那,他侧身从门缝瞥见窗台纸角露出半截印泥红痕——青松从不用红泥,只肯用铅笔批注。那页“单子”右下角的红泥印,是军情局保密室专用的“三处核阅”章的仿刻。
全对了。
林默涵没再留手。他没开枪,枪声在谷关山谷里会传得太远。只一把抄起门后笋农常用的削笋刀,悄声贴到门后。屋后撬板的人见屋内灯灭、久无动静,以为他取了纸去灯下细看,便轻轻把暗格板撬开半寸探头进来——
刀背精准地抵在那人后颈,另一只手左轮口顶住他太阳穴。
“告诉魏正宏,”林默涵这回没再用陈文彬的木讷,声音平得像谷关溪底那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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