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她借了十几本书,一本一本翻,一条一条标注。遇到不懂的概念,问陈阳,问陈静,问杨桐桐。
苏晓有一次问她:“穗儿姐,你写论文比复习考试还认真。”
“考试是考别人出的题。论文是自己给自己出题。自己出的题,比别人的难。”
“为什么?”
“因为不想敷衍自己。”
周末,拾穗儿抽了半天去参加敬老院的志愿活动。
活动不大,陪老人聊天、剪指甲、读报纸。她分到的那位老人姓王,七十多岁,腿脚不好,坐在轮椅上。王奶奶话多,从年轻时候下乡讲到退休后带孙子。拾穗儿听着,偶尔应一声,手里帮她剪指甲。
王奶奶看了一眼她的手。“姑娘,你的手怎么这么糙?”
拾穗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有茧,是握笔磨的,不是干活磨的。但看起来确实不细嫩。
“写字写的。”
“写字也能写出茧来?”
“写多了就能。”
王奶奶笑了笑,没再问。
从敬老院出来,杨桐桐问她:“王奶奶是不是特别能说?”
“嗯。说了两个小时,没停。”
“你不觉得烦?”
“不觉得。她不是想说给我听,是想说给一个人听。那个人没来,我替她听着。”
杨桐桐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举起相机按了一张照片。不是拍王奶奶,是拍拾穗儿站在夕阳里的侧脸。光落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嘴角是弯的。她没删,收好了。
论文初稿写了一周,改了三天。
陈静帮忙核了数据,陈阳帮忙顺了逻辑,杨桐桐帮忙校对了格式,苏晓帮忙打印了终稿。稿子交上去那天,拾穗儿没有紧张。她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剩下的,交给张教授,交给时间。
她把论文装进牛皮纸信封,封面上写着“张建军教授收”。在图书馆门口的信箱前站了一下,把信封投进去。信封落进去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像种子落进土里。
晚上,她给老村长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巴特尔爷爷,是我。苗都种下去了吗?”
“种下去了。十万株,一株不剩。乡亲们种了三天,种完了。”
“活了没有?”
“活了。有的叶子黄了边,有的精神。根扎下去了,就活了。根没扎下去的下个月补。”
拾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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