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是咱们的人。赵坤手底下惯会借报纸放风,把目标钉在明处,方便他们收网。看来昨夜博览会散场后,他们已经把‘阿贝’这个名字挂上墙了。”
莹莹伸手把报纸抽走,折起压在茶盘下:“正好,将计就计。他们替咱们把动静嚷出去,咱们就把‘今夜取绣样’这出戏唱足。只是周妈妈绝不能留在这间屋等消息,得挪到更里头。”
齐啸云起身:“货栈往里有间存皮货的暖房,外头挂满样布,进门要绕两道锁。我让管家把周妈妈送进去,天黑前不动烟火。”
安排定,几个人分头动。
贝贝帮王妈把林氏扶进里间榻上躺稳,临走前蹲在林氏枕边,把那半块玉摘下来,轻轻塞进林氏掌心搁着:“您先替我捂一会儿。真玉贴肉养,交给母亲捂,比挂我脖子上稳。”
林氏攥紧,像攥着失而复得的那截命:“快去快回。少逞强。”
“不逞强。”贝贝起身,袖口梭刀还在,外头罩了件王妈找来的灰布褂,把水乡姑娘那股利落劲儿全掩进寻常街妇的轮廓里。
齐啸云在夹道口等她,见她出来,把一顶半旧绒线帽递过去:“帽檐压低点,别让人认出侧脸。咱们走布料栈后门,绕到申园路再分开。”
贝贝接过来戴上,抬眼瞅他额角那道刮痕,伸手想碰,半道又收回去,只说:“回头给你上药,别拿报纸糊那点灰当没事。”
齐啸云喉结动了动,低声“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夹道。
午前街上人稠,菜担子、洋车、穿制服的稽查员混在一处。贝贝贴着街北走,余光不停扫身后——鸭舌帽没再出现,可她后背那层被注视的刺感没消。这种感觉在水乡也常有,江面看着平,水下有暗流,船底一晃就知道。
走到申园路岔口,齐啸云停在一处卖花生糖的摊边,付了两个铜板,把纸包递给她,借这动作把声音压到极低:“我往东,去锦绣斋后门布人。你沿酱园墙根走,别进主街。申时三刻,若没异动,去‘老裕兴’茶馆后堂二楼,我留个伙计认你,暗号要一碗酽茶、不加糖。”
贝贝把花生糖揣进袖口,没看他,只盯着街对面卖花老太的篮子:“记住了。要是申时三刻你没到,我不等,原路退回货栈,别回头找我。”
“不会让你一个人退。”他声音里有点压不住的急,又硬生生捺平,“我尽量早到。”
贝贝这回偏头,飞快瞥了他一眼,帽檐底下那双眼睛带着晨雾散尽后的清亮:“活着,齐啸云。别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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