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妈的侄子在布料栈后墙等着,是个闷头老实后生,见人进来立刻把门带死,领着穿过两排布垛,进了一间朝北的小厅。炭盆、茶水、帘子一挂,外头看就是账房堆放样布的僻静屋子。
周陈氏已经被齐家管家提前转来,缩在靠墙圈椅里,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贝贝和林氏,老眼一下子涌泪:“夫人……贝贝小姐……老奴还以为这辈子见不着全乎人了。”
林氏走过去,没责她,只把两只手覆在她枯手上:“当年刀架我脖子上,你没得选。活下来,才替我女儿留了这条命。该我谢你。”
周陈氏哭得直不起腰,贝贝在旁边蹲下,把老人抖着的肩扶稳:“周妈妈,您把那晚从头到尾再说一遍,尤其赵坤派来盯您的人长什么样、后来这些年拿什么拿捏您。今天不说全,下次他们不会只堵巷口。”
老人哆嗦着回忆,断断续续拼出当年——
赵坤心腹姓褚,外号褚管事,脸上有道横眉疤。抄莫家那夜,是他把周陈氏从灶房拖出来,手里拎着刺刀,说抱走大的还是小的自己挑,挑慢了,夫人和孩子一起没。周陈氏抱走贝贝,按吩咐送到江南码头,把孩子放船桩后头,不许回头。可她到底心疼,隔了三天绕回去问码头帮工,听说有个渔家把女娃捡走了,才敢把这条命线续在心里。
后来她留在莫家残宅附近做粗活,被褚管事隔三差五拎去问话,稍不对就扇耳光,逼她咬死“孩子当场没气,埋了”。莫家倒后那些年,她靠给人浆洗衣服过活,褚管事的人隔半年露一回面,像拿根绳套着她脖子,不让她忘,也不让她说。
“前几日莹莹姑娘问我,我夜里吓得睡不着,跑去霞飞路想远远看阿贝姑娘一眼,谁知真撞上……那玉,那断口,我闭着眼都认得。”周陈氏攥着帕子,哭得气都接不上,“昨儿被他们盯上了,馄饨摊边上站着个戴黑围巾的后生,眼珠子往我这边黏,我才知道躲不过了。”
齐啸云和贝贝对视一眼。
黑围巾。今早巷口那辆黑篷车若真有人遥看,周陈氏已经暴露,别院外那道墙影、巷口口哨,全对得上。
“褚管事还在赵坤身边。”齐啸云声音沉下去,“这人是个活口,当年抱走贝贝、逼供乳娘、销毁莫宅线索,多半经他的手。要扳赵坤,先得把这颗钉子拔出来,或者反制住他。”
贝贝眼底那点水乡野劲又起来了:“拔钉子不能硬来。他认得周妈妈,认得玉,认得莫家旧人。咱们反过来用——放点假风声,把他引出窝,找个他不敢当街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