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妹妹。”莹莹笑了,眼泪跟着笑一起落下来,“我该叫你姐姐。”
绣坊里安静得只剩窗外风吹梧桐的声音。贝贝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完整的玉佩。她翻到背面,背面刻着一个字——“莹”。她再翻过来,正面刻着一个字——“贝”。贝贝。莹莹。两个名字,各取一字,合在一起就是“贝莹”。父亲当年给她们起名的时候,是把她们当成一个人来爱的。他给她们每人一半玉佩,是想让她们无论走散多远,最后都能合在一起。
贝贝抬起头,看着莹莹。莹莹正看着她,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贝贝忽然伸手,把莹莹拉过来,抱住了她。她抱得很用力,用力到莹莹能感觉到她肩膀在抖。莹莹也伸手抱住了她。两个人站在绣架旁边,玉佩合在她们交握的手心里,温润如故。
“姐。”莹莹轻声喊了一句。
贝贝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绣坊里的绣娘们看着这一幕,谁都没说话。有个年纪大的绣娘悄悄抹了抹眼角,继续低头绣花了。另一个年轻的小声问旁边的人:“那俩人谁啊?长得跟双胞胎似的。”年长的绣娘头也不抬:“别问。绣你的。”
窗外梧桐叶被风吹落,飘在窗台上,又被风卷走了。上海的秋天还很长。姐妹俩站在窗前,手握着手,玉佩合在掌心。她们背后是一个分崩离析又被重新拼起来的家。前面是一条还看不清的路。但此刻她们站在这里,站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比什么都重要的事。
“姐,”莹莹从贝贝肩上抬起头,擦了擦眼睛,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条理分明的语气,“你养父的病,治得怎么样了?”
贝贝松开她,吸了吸鼻子。“还在治。医药费……”她顿了顿,没有往下说。
莹莹点头。“我有办法。齐氏的慈善基金,我可以申请一笔专项,专门帮扶民间手工艺人的家庭医疗。走正常程序,不用你欠人情。”
贝贝看着她,眼神复杂。“莹莹——”
“叫妹妹。”莹莹笑了一下,“或者叫莹莹也行。但你得习惯有个妹妹。”
贝贝也笑了。她把手里的玉佩重新分开,一半递给莹莹。“这个你收好。”
莹莹接过来,攥在掌心。那块玉被两个人的体温捂得温热,像一颗小小的、不会熄灭的火种。她抬起头,看着贝贝,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在博览会上,贝贝的《水乡晨雾》拿了金奖。她当时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贝贝上台领奖,心里涌上过一种奇怪的感觉——想为她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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