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得很像。”
齐啸云把文件收进皮包,动作放得很慢,像是给自己争取几秒思考的时间。他想起上个月在博览会上,贝贝和莹莹隔着人群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莹莹手里的团扇掉在了地上,贝贝的针线盒也撒了一地。那场面像一面镜子突然被劈成了两半,每一半都映着另一半的影子。
“她是我未婚妻。”齐啸云说。他说这话时语气很稳,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贝贝的表情没有变化。她只是“哦”了一声,然后把绣架上的绷子重新摆正,拿起针。
“齐先生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赶工了。这批绣品月底要交。”
齐啸云站起来。他走到门口,又停住了。桂花树的香气从天井灌进来,浓得有些醉人。他回头看了一眼,贝贝已经低头在绣了,针尖穿过绸面时发出细微的“噗”声,像雨滴落在油纸伞上。
“阿贝师傅。”他说,“你的绣品,和你的人一样,很特别。”
贝贝没有抬头,但齐啸云看见她的耳尖微微红了一下。针尖顿了顿,又继续穿行。
齐啸云走出绣坊,站在弄堂里深吸了一口气。秋日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闭了闭眼。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是莹莹的消息:“晚上来家里吃饭吗?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他看着那行字,打了一个“好”字,又删掉,重新打了“今晚有事,改天”,想了想,又把“改天”删了,最后只发了一个“好”。
他收起手机,向巷口走去。身后,桂花香追着他飘了很远。
同一天傍晚,莫家。
林氏站在堂屋的八仙桌前,桌上摊着一条半旧的蓝布包袱。包袱里是一件婴儿的襁褓,粉色的细棉布,领口绣着一圈忍冬花边。花边已经褪色了,但针脚依然细密整齐,是林氏当年亲手绣的。她摸着那圈花边,手指在每一针每一线上慢慢滑过,嘴里默念着什么。
莹莹端着一碗汤走进来,看见母亲的样子,把汤碗放在桌上,轻轻叫了一声:“妈。”
林氏没有回头,但她的手停住了。
“妈,这条襁褓……是当年那块?”莹莹走到母亲身边,低头看着包袱里的东西。那件粉色的襁褓已经很旧了,边角磨得起毛,但看得出保存得很仔细,没有一点霉斑。襁褓旁边放着一块玉佩,半块,青玉质地,雕着如意云纹。
“是贝贝的。”林氏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她生下来时裹的就是这件。玉佩是莫隆亲自系上去的,系了双结,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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