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但你别为了我们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养父把手伸过来,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养母和我,还能撑得住。”
阿贝从养父屋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闸北的巷子没有路灯,只能借着两边窗户里透出来的油灯光认路。她走到巷口,忽然停住脚步。
巷口站着一个人。
瘦长脸,圆框眼镜,左耳后面一块青记。
那个人看到她出来,也不躲,反而往前迈了一步,脸上挂着一丝笑。那笑很淡,嘴角只往上弯了一点,像一张纸被风吹得卷了个边。
“阿贝姑娘。”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客客气气的腔调,“有人让我来跟您说一声——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有些家,不认比认了好。”
阿贝站在原地,没动。她的手攥紧了袖口里的那半块玉佩,指节发白。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人推了推眼镜,“重要的是,莫家当年的事,牵涉的人多了去了。您一个绣娘,安安分分绣您的花,挣您的钱,挺好的。何必蹚浑水呢?”
阿贝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镜片后面的眼珠子很小,像两粒黑豆,转来转去。
“谁让你来的?”
“这个您就别问了。”那人退后一步,站进了阴影里,“话我带到了。听不听,在您。”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声在巷子里响了几下就没了。阿贝站在巷口,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把那半块玉佩从袖口里摸出来,攥在手心里。玉是凉的,被夜风吹得更凉。她没有马上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过了很久,她才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但没有乱。
第二天,她没有去锦绣坊。她去了城西,找到莹莹住的那条巷子。
莹莹正在院子里煎药。林氏的身体时好时坏,这两天又受了凉,躺在床上起不来。莹莹守着药炉,拿一把蒲扇扇火,药味弥漫了整个院子。听到院门响,她抬起头,看见阿贝站在门口,穿着昨天的靛蓝布衫,头发扎得利利落落,但脸色不太好。
“阿贝?”莹莹站起来。
阿贝走进院子,看了一眼药炉,又看了一眼莹莹的脸。
“你母亲病了?”
“嗯。受了凉,老毛病了。”
阿贝沉默了一下,走到药炉旁边,蹲下来,看了看药渣。她伸手捏起一片药渣闻了闻,皱了皱眉。
“这个方子不对。”她说,“里面有味‘防己’,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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