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说得很清楚。
“好。”阿贝说,“我养父是个打鱼的。他没读过书,但他人好。我小时候他出海回来,兜里总揣着两颗糖,一颗给我,一颗给我养母。糖都捂化了他才回来。”
林氏听着,嘴角弯了一下。
“你养母呢?”
“也对我好。她教我绣花。我这手绣活,都是她教的。”阿贝低下头,“她是个老实人,话不多。小时候我被村里的小孩欺负,说我是‘捡来的野种’。我养母听见了,拎着扫帚追了那小孩三条巷子。回来之后抱着我哭了一晚上。”
林氏的眼睛终于湿了。她伸出手,指尖碰到阿贝放在膝盖上的那半块玉佩。她没有拿起来,只是碰了碰,像碰一件怕碎的东西。
“这块玉……”林氏的声音有些颤,“你爹刻的。他找扬州老师傅刻了整整一个月。他说,两块玉合在一起,就叫‘凤穿牡丹’。他说我们莫家的女儿,就要像牡丹一样,一朵一朵开出来。”
阿贝低着头,没有接话。
“我对不起你。”林氏的手从玉佩上收回来,“十四年。我没有抱过你一次。”
阿贝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
莹莹端着药进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各自坐在那里,一个靠床头,一个坐床边,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但那段距离比半个月前近多了。莹莹把药碗递给母亲,退到一边。林氏接过碗,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一口气喝完了。
那天晚上,阿贝留在莫家吃的晚饭。饭是莹莹做的,简单得很——一碟咸菜,一碗青菜,两条小黄鱼。阿贝吃饭的时候不说话,筷子夹菜的动作很快,像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莹莹注意到她吃鱼的时候把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夹给了林氏,自己啃鱼头。那个动作跟莹莹一模一样。莹莹平时也是这样,把鱼肚子的肉留给母亲,自己吃鱼头和鱼尾。
林氏看着阿贝把鱼肚肉夹到自己碗里,低下头,把碗里的饭扒拉了半天,才把那块鱼肉吃了。她吃得很慢,嚼了很久。
吃完饭,阿贝要回去。莹莹送她到巷口。
“那个大夫的药,你明天让你养母来拿。我跟他说好了,先赊着,以后有了再给。”阿贝说。
“好。”
阿贝走了两步,又回头。
“莹莹。”
“嗯?”
“今天有个人来找我了。”
莹莹的目光一紧。
“什么?”
“瘦长脸,戴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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