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母亲别再找玉佩了。”齐啸云的声音低下去,“另外半块玉,不在上海。”
莫晓莹莹猛地回过头。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得能看见他眼下一片淡淡的青。他显然也一宿没睡好,眼睛里布着细红的血丝。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了冷水的棉。
“他们知道玉佩?”她的声音发颤,“他们是不是……见过我姐姐?”
齐啸云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极轻地替她把鬓边散下来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着外面的雨气和一点极淡的烟草味。
“他们不肯说。”他说,“只给了我这个。”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牛皮纸袋,递给她。她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朵压平的桂花,颜色比她在《漱玉词》里夹着的那朵还要深一些,花瓣边缘已经焦了,像被火燎过。花的背面用极细的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而秀气,和那页旧纸上的潦草截然不同。
“九月十八,苏州河,桥下第七根木桩。”
她的心猛地一提:“这是——约我们?”
“是约你。”齐啸云看着她,“只约你一个人。”
两人对视着,窗外的雨忽然大了起来,像天公把一盆水兜头泼下。雨点子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像无数根手指在急急地敲窗。莫晓莹莹攥紧了那个牛皮纸袋,掌心里渗出了汗。
“你去吗?”齐啸云问。
“他们不让别人跟着。”她咬着下唇,半晌才说,“但我不能不去。”
“我远远地跟着。”他说,“出了事,你喊一声,我十步内就到。”
她摇了摇头:“他们既然能让你把纸条转给我,就说明你的行踪他们一清二楚。你跟着,反而见不到人。”
齐啸云的眉头拧紧了。他上前半步,将她整个人拢在窗台与他之间。他的目光沉沉地压下来,像这铅灰色的天。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他一字一顿。
她抬起头看他。他很少用这种命令式的语气和她说话。他向来是克制的、有分寸的,像一株从不越界的树。可此刻,他的眼神里有种近乎凶狠的在乎,像被人碰了幼崽的困兽。
“那你想怎样?”她问,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吞掉。
齐啸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弹开表盖。表盘上的指针停在九点十七分,那是他知道的——表是坏了的,从很多年前就停在这个时刻。他合上表盖,把表塞进她手里。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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