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四下张望。风从弄堂口吹来,带着黄浦江上隐约的潮气。什么人都没有。
回到房间后,她关紧窗,把那张压干的桂花重新夹回书里。可这一次,她没来由地觉得,那片花上似乎沾了一点极淡的气味——像某种崭新的墨水,又像旧衣箱里拿出来的呢料。不是桂花该有的味道。
她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莫晓莹莹照旧去了齐氏洋行。她到得早,前厅里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擦地,水汽混着肥皂味浮在半空。她上了二楼,习惯性地朝那扇门望了一眼——门开着。
她的心猛地一提。快步走过去,看见齐啸云站在办公室里,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卷图纸,正和旁边的陈经理说话。他穿着浅灰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而利落的线条。三天没见,他像是瘦了一些,下颌的轮廓更硬了,像被刀多削了一笔。
“啸云。”她站在门口,叫了他一声。
齐啸云回过头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极自然地笑了笑:“来了?苏州那边的事昨儿夜里刚办完。你吃早饭没有?”
“吃过了。”她走进去,把一叠整理好的报表放在他桌上,“这是上个月的出货明细,东华公司那笔款也到账了,我核过两遍。”
他点头,却没有急着看,只是从桌上拿起一个纸袋递给她:“苏州带回来的,桂花糕。你带一盒回家给伯母。”
她接过来。纸袋上还带着他掌心的余温,透过牛皮纸一层层渗出来,像冬天里推开一扇有暖炉的门。她低声道了谢,把纸袋抱在胸前,没有看他。
“莹莹。”他忽然叫她。
她抬头,撞进他眼睛里。那眼神和刚才不太一样,像藏着很多话,又像什么都没说。他像是挣扎了一下,最后只轻声说:“这几日辛苦你了。”
“不辛苦。”她说。
两人都不说话了。窗外的阳光一寸寸移进来,从地板爬到他手边,照着他修长而干净的手指。他指间夹着一支钢笔,笔帽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是她去年失手掉在桌上磕出来的。他一直在用。
“啸云,你昨晚……”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可刚说了几个字,陈经理从门外探进头来,说有电话找他。齐啸云朝她点了一下头,转身去接电话。她的话就那样被截断在半空,像一只被雨打落的纸鸢,悄无声息地坠下去。
她没有再问。
一连几日,齐啸云都待在上海。可她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像隔了一层极薄的冰。他在场时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