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她的世界虽然穷,虽然苦,但每一块砖都是她亲手垒起来的,每一根线都是她一针一针绣出来的。她是阿贝,是渔民的女儿,不是谁的千金小姐。可那半块玉佩不骗人,眼前这个姑娘的脸也不骗人——那眉眼,那轮廓,跟她每天早上在水盆里看到的倒影几乎一模一样。
莹莹的眼眶红了。她把手伸进随身携带的绣花钱袋里,掏出一张褪了色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中年妇人,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身后的椅子上还坐着另一个同样大小的襁褓。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娟秀小字:贝贝百日,留影为念。阿贝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微微发抖。她见过这张照片——不是同一张,但是同一次拍的。养母曾经在她追问身世时拿出过一张泛黄的相片,照片上也是这个妇人,背后的椅子上也是两个襁褓。那张相片的背面写着同样笔迹的五个字:我儿今在何方。养母说,那是她在码头捡到她时,和玉佩一起裹在襁褓里的。
“你从哪里得到这张照片的?”阿贝的声音涩得像砂纸。
“母亲给我的。”莹莹擦掉眼泪,拉着她的手,声音又轻又急,“她叫林月如,是我们的母亲。我们的父亲叫莫隆,当年是沪上有名的实业家,后来被人陷害入狱,生死不明。我们家——你出生不久,就被人抱走了,乳娘回来跟母亲说你已经夭折了,母亲哭了好几天,差点把眼睛哭瞎。”
阿贝听着这些话,像是在听别人家的故事。但那张照片、那半块玉佩、眼前这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都在逼她承认这个故事的主角是她自己。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半块玉佩。玉佩温润,养母说,她当年在码头捡到她的时候,这块玉就贴身塞在襁褓里,用红绳系着,压在她心口上。玉是暖的,因为贴着婴儿的心跳贴了不知多久,沾染了她最初的体温。
“这位姑娘,”齐啸云走上前,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但依然温和有礼,“请问你的养父母在哪里?方便的话,我想登门拜访,有些事情想当面请教。”
阿贝抬起头看着他。眼前这个男人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口的纽扣是银质的,上面刻着极细的缠枝纹,一看就价值不菲。他的眉毛浓而齐整,眼睛里没有那些富家少爷惯有的轻浮,而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阿贝忽然想起来,她见过这个人——刚来沪上的时候,有一次在街上被扒手偷了钱包,是他帮忙追回来的。那时候他穿着一件浅驼色的风衣,背影又高又直,在人流中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见过你。”阿贝脱口而出。
齐啸云微微一笑:“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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