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齐啸云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微微松开,头发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他显然是从外面直接赶回来的,额角还沁着一层薄薄的汗。他的目光在花厅里扫了一圈,准确地落在了阿贝身上,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他那日在街角出手相助时一样——温和,从容,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我去弄堂找你了,”他说,“你不在。王婶说你往城北方向去了,我就猜,你也许是来找我了。”
阿贝站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来的时候想过很多种开场白,可此刻那些话全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干脆放弃了言语,直接把掌心摊开。
两枚铜扣,并排躺在她的掌心里。
一枚正面刻六角花纹,一枚正面六角花纹中央浮雕着“齐”字。两枚铜扣在壁灯的暖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金色光芒,像两枚跨越了十五年时光的沉默证据,终于在这一刻被摆在了明处。
齐啸云的目光落在那两枚铜扣上,笑容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阿贝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是震动,是意料之中却仍觉不可思议的震动。他沉默了片刻,上前一步,没有伸手去拿铜扣,而是微微俯下身,仔细端详了数息,然后直起身来。
“跟我来。”他说。
齐啸云带着阿贝穿过花厅后的抄手游廊,绕过一座小小的太湖石假山,来到了东厢房最深处的书房。这间书房轻易不让人进来,连莹莹来也得事先说一声。可他今晚顾不得那些规矩了——阿贝手中的铜扣和他十六岁时惊鸿一瞥的那枚,显然是一对。这不仅仅是一枚纽扣的事,这是两家人跨越十几年的牵绊。
他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书柜最下层,取出一只紫檀木匣。阿贝站在旁边看着——那木匣的边角包着黄铜护角,匣面上雕着一枝老梅,枝干虬曲苍劲,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物件。
齐啸云把木匣放在书桌上,却没有马上打开。他回头看着阿贝,表情是难得的郑重,甚至有些犹豫,像是怕接下来的东西会吓到她。
“这个匣子,我祖父传给我父亲,我父亲又传给了我。”他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里面的东西不多——几份旧年契书,一封信,还有……一枚铜扣。”
阿贝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齐啸云打开了木匣。匣子里确实如他所说,整整齐齐地码着几份已经泛黄的契书,还有一封用火漆封着的信,火漆上的印章已经模糊了,颜色从朱红褪成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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