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茧的粗粝感,擦完那一下,他缩回手,把指腹上的碎屑送进了自己嘴里。
她当时闭着眼,什么都没看见。可此刻她对着铜盆里的倒影,莫名其妙地就脑补出了那个画面。她把脸埋进热水里,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水珠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春桃在旁边伺候她擦脸,忽然"咦"了一声:"小姐,这氅衣里头缝了什么?"
苏一冉低头一看,氅衣的内衬上果真鼓起一小块,摸上去硬邦邦的。她伸手进去掏,摸出一个油纸包来,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四块栗子糕。糕体还是温的,金黄的表面撒着一层糖霜,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油纸上压着一张小字条,上头只写了四个字,笔迹干净利落:
"孙记买的。"
苏一冉捏着那块栗子糕,愣了好半天。然后她把整块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嚼着嚼着,眼眶忽然就湿了。
糕是甜的。她从来不知道,栗子糕可以这样甜。
窗外,天光大亮。今儿是个好天气。
那四块栗子糕,苏一冉吃了两天。
她把油纸重新包好,压在妆奁最底层的格子里面,跟那枚已经不在的玉扣原先待的是同一个位置。春桃问她怎么不吃完,她说留着慢慢吃,吃完了就没有了。春桃便不再多问,只每天替她把油纸打开透一回气,免得糕体受潮发霉。到了第三天早上,苏一冉终于把最后一块掰碎了泡进热茶里,连茶带糕渣喝了个干净,碗底用指尖抹了一圈,舔了舔指腹上的甜味,这才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这天是个大晴天。日头挂在东厢房的山墙顶上,把院里的青砖地晒得发白。紫藤架上的藤叶油绿油绿的,风一吹就翻起一片银白的背面,像一群翻飞的蛾子。苏一冉搬了把竹椅坐在廊下,手里捏着一卷书,翻了两页就撂在膝上,眼睛望着院门口的方向,半天没眨一下。
春桃端了盏杏仁酪出来,搁在她手边的小几上,顺着她的目光往院门口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春桃抿着嘴笑,也不点破,只把杏仁酪往前推了推:"小姐,趁热喝。"
苏一冉"嗯"了一声,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她放下碗,往院门口又望了一眼。那扇月洞门安安静静的,门框里嵌着一方蓝天,连片云彩都没有。
阿离已经两天没来她院里了。
头一天她还端着架子不肯去找他,心想他不来就不来,谁稀罕。第二天她开始坐不住,让春桃去打听了两回,都说阿离被大管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