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桃花谷,仿佛被时光精心打磨过的琥珀,凝固了世间最纯粹的宁静与丰饶。层林尽染,枫叶如火,银杏似金,山峦叠嶂间泼洒开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空气中流淌着稻谷成熟的、沉甸甸的醇香,混合着野菊花清冽微苦的气息,阳光如同融化了的、温润的金子,懒洋洋地洒在刚刚扩建完毕、尚带着新木清香的屋檐下,在干燥的泥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无名正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健康的油光,他将劈好的、带着松木清香的柴火,以一种近乎苛刻的整齐,一摞摞码放在屋檐下的阴凉处,动作沉稳而富有力量感。阿蘅则在屋前那片被她精心打理的小药圃里,蹲着身子,用一把小巧的药锄,仔细地为过冬的草药培土、除草,指尖沾染了湿润的泥土和草叶的汁液。偶尔,她会抬起头,用手背擦一下额角的细汗,目光与无名投来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无需言语,便已交换了千言万语,相视一笑间,平淡的日子仿佛也流淌着粘稠而温暖的蜜糖。
然而,这份被小心翼翼守护的宁静,却被一阵由远及近、急促得如同擂鼓、又带着慌乱无章节奏的马蹄声,骤然、粗暴地打破。
谷口方向,几匹快马如同受惊的野兔,疯狂地践踏着谷中静谧的空气,马蹄溅起尚未干透的泥泞,带着一股不祥的尘埃,疾驰而至。马背上的人影颠簸摇晃,面色是统一的惶急与惨白,嘴唇因焦灼和缺水而干裂起皮,渗出血丝。为首的是桃源镇镇长的独子赵青松,一个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书生气的年轻人,此刻却狼狈不堪,他猛地勒住马缰,那匹健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而他几乎是滚鞍落马,脚步踉跄地扑到小屋前,声音嘶哑变形,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和绝望:“阿蘅姑娘!无名大哥!不好了!镇上……镇上……闹瘟疫了!可怕的瘟疫!”
“瘟疫”二字,像两块骤然投入温水中的万载寒冰,瞬间冻结了山谷所有的宁静、祥和与温暖,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带着刺骨的寒意。
阿蘅手中那柄小巧玲珑的药锄,“哐当”一声,从骤然失力的指间滑落,掉在松软的泥土里,溅起几点微尘。她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太快,眼前甚至黑了一瞬,扶住旁边的篱笆才勉强站稳,脸色在刹那间变得凝重无比,如同被寒霜打过:“赵大哥,别急,慢慢说,到底什么情况?说清楚!”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但眼神却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赵青松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如同破旧的风箱,眼神里充满了见了鬼似的恐惧:“就……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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