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天前开始的!起初,只是码头那边的几户穷苦人家,有人发热、呕吐,身上起些小红点,大家都以为是入了秋,染了寻常风寒,或者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可没想到啊!传染得极快!像野火燎原!一家子一家子地倒下了!现在整个镇子,东市、西街,几乎……几乎没几家能幸免了!病人先是发高烧,打摆子一样畏寒,浑身骨头缝里都像有针在扎一样剧痛!不出三五日,身上那些红疹就变成一片片的,然后开始溃烂,流脓流血,人……人就不行了……李大夫、张大夫他们……几位镇上的老郎中都……也都病倒了!现在镇上连个能拿主意的大夫都没有了!”
他带来的其他几个镇民,也是面无人色,七嘴八舌地补充着,话语破碎,却拼凑出一幅更加恐怖的图景。疫情来得如此凶猛诡异,镇上的药铺早已被恐慌的人群抢购一空,货架空空如也。仅存的几位郎中医师在接连病倒后,剩下的人更是束手无策,开的方子吃下去如同石沉大海。人心惶惶,已有不少人家开始不顾一切地举家外逃,马蹄声、哭喊声、咒骂声日夜不休。恐慌,如同瘟疫本身最得力的帮凶,正以更快的速度,吞噬着桃源镇残存的秩序和生机。
阿蘅听着,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无意识地死死攥住了粗糙的衣角。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无名,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里面有对他安危的本能担忧,有对前路未卜的征询,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医者本能、不容置疑的决然。她是这片土地上唯一还站着的、系统继承了母亲医术的人,是无数绝望眼神中最后的希望。
“我去。”她没有丝毫犹豫,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无名放下手中最后一根木柴,走到她身边,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种无形的安定感。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她,只是沉默地弯腰,将她掉落在泥土里的那柄小药锄捡起,用粗粝的指腹,极其仔细地擦干净上面沾染的泥土和草屑,然后,稳稳地、郑重地放回她微微冰凉的手中。他的动作沉稳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眼神深邃如古井,里面没有阻止,没有质疑,只有无声却如山般厚重的支持,和“无论刀山火海,我与你同往”的承诺。他或许依旧想不起自己是谁,来自何方,但此刻,他的身份明确而坚定——他是阿蘅的丈夫,是她的盾,是她的剑,是她在滔天巨浪中唯一的依靠。
没有时间耽搁。简单的收拾后,两人带上山谷里所能筹集到的所有草药——多是些金银花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