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的网。
镇长赵德贵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富态,眼窝深陷,嘴角燎泡,正嘶哑着嗓子指挥几个用布巾蒙面的乡勇,将几个奄奄一息的病人抬往镇西头的城隍庙。看到阿蘅和无名,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扑过来。
“阿蘅姑娘!无名壮士!你们……你们可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哽咽,“镇子……镇子快要完了!”
阿蘅利落下马,顾不上客套:“赵镇长,病人在哪里?带我去看最重的!把之前郎中开的方子,还有发病最早那几个人的情况,都告诉我!”
她脚步不停,直奔城隍庙。无名紧随其后,他那过于冷静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混乱肮脏的环境,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这场景,隐隐触动了他脑海深处某些关于大规模伤亡的模糊碎片,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但很快被他压下。
城隍庙内,景象堪称人间地狱。
昏暗的光线下,大殿里横七竖八躺满了病人,几乎无处下脚。恶臭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患者面色潮红或蜡黄,呼吸急促,大多意识模糊。裸露的皮肤上,猩红斑疹密布,许多已融合成片,颜色暗紫,并出现水泡和溃烂,黄浊的脓血不断渗出。呻吟、咳嗽、呓语、濒死的“嗬嗬”声,交织成恐怖的合唱。
阿蘅脸色白了白,强忍胃部不适,深吸一口气,走到一个尚有意识的孩童身边,不顾污秽,仔细检查他的舌苔(黄厚腻)、眼睑(充血),按压腹部穴位,柔声询问感受。
无名沉默地站在稍远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阿蘅。看着她专注而温柔的侧脸,看着她毫不避讳地清理污物、检查创口,那纤细的身影在此刻仿佛散发着一种坚定而圣洁的光辉。他心中那股因环境而起的躁动,竟奇异地平复下去。
现实很快展现出其残酷的一面。
阿蘅带来的药材,对于近百名重症患者而言,杯水车薪。她根据手札和经验开出的清热解毒方,效果微弱。镇上药库早已空空如也。死亡,每天都在发生。清晨,乡勇们会沉默地抬出裹着草席的尸体,送往乱葬岗。
帮忙的赵青松和另外两个乡勇,也开始出现低热和红点。
“阿蘅姑娘……我是不是……”赵青松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红点,声音绝望。
阿蘅的心沉入谷底。她自己的体力也严重透支,眼眶深陷,嘴唇干裂。看着越来越多的痛苦面孔,看着空掉的药罐,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
“这样下去不行……”她靠在冰冷的庙柱上,声音沙哑疲惫,“方子效力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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