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撕的。”丁浩然说。
林凡看着他的眼睛。用“真假感知力”扫描他的微表情——瞳孔放大,嘴唇发抖,手指在裤缝上反复摩挲。他在撒谎。但他的撒谎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害怕。不是怕林凡,是怕另一个人。
“好。”林凡站起来,“你撕了画,现在这幅画归你了。你可以带回家。”
丁浩然愣住了。
林凡把画折好,塞进他的书包侧袋里。然后蹲下来,平视着这个十一岁男孩的眼睛:“但我跟你说一件事。这幅画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画的。她听说画被撕了以后,没有哭。她说,撕画的人一定过得很不开心。所以她又画了一幅新的——送给撕她画的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笑笑昨晚画的那张新画,展开了。
红砖楼,心形窗户,手拉手的小人,歪歪扭扭的银杏树。树下面没有爸爸和女儿了,只有一行字:“这里可以挂所有人的画。”
丁浩然看着那幅画,一动不动。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眶忽然红了。不是委屈的红,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戳到了最柔软的地方、来不及防备就被击穿的红。
“她为什么送给我?”他的声音很小,小到被公交车的引擎声盖了过去。
“因为她觉得,你不是故意的。”林凡把画放到他手里,“你是被教过的。但被教过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这句话你可以转告给那个教你写‘叛徒’的人——就说是一个七岁小女孩说的。”
丁浩然捏着那幅画,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林凡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公交站台。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闷的哭泣声。不是嚎啕大哭,是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的那种哭。混合着公交车的引擎声和车站广播的报站声,很快就散了。
两天后,丁建国从北京回来了。
他回来的当天晚上,林凡接到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点北方口音,开门见山:“林校长,我是丁建国。丁浩然的父亲。”
林凡正坐在书桌前整理矿洞资料的扫描件。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丁先生,你说。”
“我儿子把画的事告诉我了。”丁建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说你送了他一幅新画。他说你女儿画的。”
“对。”
“他还说——”丁建国顿了一下,“他说对不起。他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