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端起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勉强压下去。
「殿下这几日服的什麽药?」
李逸尘忽然问。
李承乾一愣。
「就是太医院开的方子,安神补气的。御医说学生忧思过度,心血耗损。」
李逸尘看着他的脸,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殿下,」他缓缓开口。
「可否将您服用的药方给臣一观?」
李承乾又是一愣。
「你看药方做什麽?」
「臣略读过些医书,知道些皮毛。臣只是想————看看。殿下近日疲惫日甚,臣担心是药不对症,或是————剂量有误。」
李承乾沉思片刻,点点头。
「一会儿让内侍把方子抄一份给你。」
「谢殿下。」李逸尘躬身。
两人又说了会儿文政房的事。
考选的日子在接近。
吏部和杜正伦已在准备考题。
李逸尘将一些细节禀报後,见李承乾脸上疲色愈重,便不再多留,行礼退了出去。
走出值房时,门外已彻底黑透。
皇城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远处传来巡夜禁军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闷。
李逸尘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药方。
他闭上眼,脑中飞快地转着。
太子疲惫,皇帝也疲惫。
都是重伤或忧思所致,服的都是太医院的药。
李逸尘知道,在古代有些安神药本身是有毒的。
他不懂医学,只是希望能从药方中识别出有毒的部分。
他睁开眼,朝宫外走去。
汉王府,书房。
夜已深,烛火在琉璃罩中跳跃。
李元昌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一身暗紫色常服,手里捏着一只玉杯,杯中酒液微漾。
他今年刚过二十四岁,是李渊的第七子。
他面容保养得宜,但眼角的细纹和略显松弛的下颌,透出常年放纵的痕迹。
此刻,他脸上挂着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
此人穿着汉人常见的深青色圆领袍,头发梳得整齐,用一根木簪固定。
面容平凡,是那种丢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长相,唯有一双眼睛,偶尔擡起时,会闪过冷峭的光。
他叫阿史那·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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