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想过推拒了这桩婚约吗?」
「这便是我与你们的不同了。」郭荣沉吟片刻,缓缓道:「你们想的是甜,而世间大多人想的是解渴。」
「愿闻其详。」
郭荣打量了萧弈一眼,道:「听闻你是奴役出身,可却像个不曾过过苦日子的人。我说的是那种从很小就浸透你、让你觉得活下去都是上天恩赐的苦。你比世家子弟还骄傲,你重视你的心,在乎你的感受,谈痛苦、选择,甚至是————自由?我这一辈子几乎不曾提过这两个字,我见的最多的,只有麻木。」
萧弈听了,问了一句很看似无关的话。
「大郎不读李白的诗吗?」
「李白?」郭荣喃喃道:「分明只是两百年前的人,像是隔了天地。」
萧弈道:「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奴役。」
「符家娘子与你是一类,你们活得像人————而我,在刘娘以及我两个幼子被无情屠戮後,我就已经不再像人一样活了。」
说到这里,郭荣望向了很远的地方,目光空洞。
「我不在乎甜不甜,我只在乎如何把事情做好,我不会让三郎成为下一个刘承佑,我会把被那些人砸乱的世道重新拼好。」
萧弈知道,他与郭荣的隔阂在於,他的灵魂不曾被这个乱世真正创伤过。
而郭荣实则已遍体鳞伤了。
此番私下闲谈,他并未与郭荣针锋相对,只是叹道:「大郎这般活法,未免太累了。
「」
「我不怕累。」
「大郎做了选择,符大娘子却没有选择。」
「她从小安享锦衣玉食,是世上多少百姓可望而不可及的造化,你知道河中叛乱被平定时别的妇孺是什麽遭遇吗?旁人有旁人的命数,这场联姻则是她的命数。」
说罢,郭荣自嘲一笑,道:「说这些,因我无论如何不想与你走到对立面,你救过宜哥儿。」
萧弈一时无言,却并非完全信服。
他对生命的理解与郭荣有差异,可那是太深奥的东西,说不出来。
忽然,有探马禀报前方抵达了漳水。
二人不再多言,到河边饮马歇息。
在河畔坐着,郭荣看着滔滔河水发了会呆,忽然神色凝重地低喝了一句。
「水文官呢?带过来。」
「是。」
萧弈有些疑惑,目光看去,只见郭荣亲自走到河边,向水文官道:「你勘看一番,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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