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中军大营中,供人歇息的偏帐内,帐帘掀开一条缝,可望到外面的森严景象。
唯有耶律察割的亲卫们围坐在树荫下赌博,发出自顾自的呼喝,与周遭氛围格格不入。
他们在等耶律察割结束觐见。
萧弈端坐帐中,只见杨业不时从眼前踱步而过。
「有些奇怪。」
杨业忽低声道:「耶律阮像是故意将耶律察割拖延於中军大营中。」
「想来是如此。」
「因他与我们暗中勾结之事被发现了?」杨业问道:「可为何还没有人来捉捕我们?」
王朴开口道:「杨将军放心,即便事情败露,我等挑明使者身份,或还有一丝生机。」
「文伯兄不必宽慰。」萧弈道:「杨兄并非害怕,而是待得无聊了。」
王朴笑道:「我并非宽慰,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耶律阮亦不敢保证此战不会以和谈告终,留着我等作为谈判筹码更有利可图。当世,不问原由便杀了使者的,也只有汾阳军萧节帅。」
「眼下尚有心情开玩笑,文伯兄处变不惊啊。」
「我只是认为,耶律阮不太可能先下手为强。」王朴道:「即使他识破了耶律察割的阴谋,也会等到耶律察割先动手。」
「为何?」
「依旧是此前所言的原因,耶律阮继位之前,并无根基,他欲掌权,一方面须培养新贵势力,另一方面也千方百计拉拢安抚契丹旧贵族。倘若他为防患於未然,先除掉耶律察割,则契丹宗室们兔死狐悲,只会认为他在铲除异己。
只听着,萧弈便能感受到耶律阮的处境艰难。
看来不仅是中原,契丹政局何尝不是千丝万缕、一团乱麻。
他沉吟道:「故而,耶律阮有可能在静待耶律察割反迹已现,再趁机整顿权力?」
王朴道:「或许於耶律阮而言,牵扯出耶律璟,好藉口除掉这个潜在威胁,还是梦寐以求之事。」
「太冒险了,他若一招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非常之时,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王朴说着,语气此时才渐渐慎重起来,喃喃道:「何况,还有耶律屋质。」
萧弈笑道:「文伯兄对此人很忌惮啊。」
王朴语气凝重了几分,道:「如何能不忌惮?当年耶律阮与耶律李胡争位,横渡对峙,耶律屋质仅凭一张嘴,说服双方罢兵议和,使耶律阮名正言顺继位,保住契丹基业。述律太後手握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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