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袍,列队立於岗下。
再後方,则是沁州百姓。
读完碑铭,萧弈上前一步,执壶,倾洒。
酒水渗入新坟黄土之中。
他退後三步,整衣肃拜。
身後诸将随之躬身,簌簌之声齐整。
整个流程繁琐,萧弈却一丝不苟。
在他看来,这就是礼乐。
他不觉得只有士大夫的典雅规矩是礼乐,在这个礼崩乐坏的年头,能够让那些连命都不在乎的人们收起嬉皮笑脸、敬畏一件事情,便是对秩序的重建。
有秩序,才有安全感、凝聚力,沁州军民,方能向同一个目标努力。
兵士们谈论河东天子时嬉皮笑脸,言「天子轮流当嘛」,可面对一块石碑,却异常肃穆。
「直娘贼,俺兄弟俩贱命不值钱,节帅能有这份心把俺阿兄的名字刻在这石碑上祭拜,俺这条命也卖给节帅了!」
这场祭奠,刘崇也被押来了,虽不是祭品,却承担着类似的作用。
待听得汾阳军兵士类似的话语,刘崇只是一个劲地哂笑。
「排场摆得不小,可惜地盘不过方圆百里。」
李昉闻言,淡淡道:「刘令公不知礼乐,恐怕河东十二州之地都不曾有如此郑重场面,哦,眼下不知还剩几州?」
「呵,穷酸措大,朕岂与你作口舌之争?」
「节帅。」李昉转头道:「该将刘令公押往开封,跪见陛下了吧?」
「不错。」
萧弈点了点头,却一指刘崇,道:「既然来了,顺便替我办件事。」
「可笑,朕岂会为你这竖子做事?」
「由得你吗?」
「刘令公想必不畏死,然身为俘虏,死,反倒是件奢侈事了。」李昉悠悠道:「我好言奉劝一句,令公久居高位,养尊处优,未必耐得住日後苦楚,还是早些放下帝王架子为好。」
刘崇狼狠瞪了李昉一眼。
但萧弈却在他眼珠转动之间,看出了一丝心虚、畏惧。
论战功、论骨气,晋末帝曾两次亲征大破契丹,气概远胜甫一登基便屈膝为侄皇帝的刘崇,到头来,尚且受俘北狩,忍辱偷生。
人都是活得越久越怕死,刘崇就俘时更老,还能更硬骨头?
让他办的事自然是要办的——————
城南农庄。
刘继业正与折赛花练武过招,木枪与铁锤舞得虎虎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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