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却也夹杂着悲哭。
之後是将领们无情的呼喝。
「都归队!到时自会放你等旬假归家,别急着在这聒噪!」
萧弈微微一叹,从马搭链中拿出一份伤亡册,递在李昉手中。
「此战,军中阵亡二百四十七人,重伤两百一十三人,轻伤五百余众。抚恤一事,务必尽心处置,库中粮斛、钱帛,先紧着阵亡将士之家支用,重伤不能战者,悉安置商行、仓场当值,轻伤者记功休养,还请明远兄亲自操持。」
「节帅放心,还是依定例,阵亡者每户给田三十亩、粟三十石、绢十匹,父母妻小,月给口粮,养至子弟成丁。」
「能否再提一提?」
李昉道:「汾阳军的犒赏规格甚高,且军中信赏,已当世少有。唯独比不上某些节度使厚赏其心腹牙兵,然节帅若欲与他们攀比,何时有尽头?」
「倒不是攀比————」
「若非攀比,已足够将士效命、家属支用。」
萧弈知道,当今藩镇将领,为了稳固地位,根本没有长远规划,倾尽府库厚赏牙兵以求一时之势,之後必然是钱不够用了,那就纵兵四处劫掠。
这便是李昉说的攀比。
汾阳军赏赐再厚,与这些人比,却是比不了的。
但有一点,别的藩镇只看亲疏远近赏赐抚恤,汾阳军却是桩桩件件记在军册上,严格执行。
萧弈想了想,道:「我想请明远兄亲自纂文立碑,再刻上阵亡将士的姓名————」
这是他回到沁州城後做的第一件事。
他在城北高岗置园,将阵亡将士的骨灰集体安葬於此。
「嗟乎!自唐失御,海内瓜分,奸雄暴桀,原野暴屍,川谷流血,老弱转乎沟壑,壮者散於四方,天下嗷嗷,罔知所庇。大周肇基中原,志在戡乱,以安兆庶。广顺三年,伪汉结援契丹,窥我边陲,当是时,非仗忠烈,无以扫妖氛,非恤民命,无以定祸乱,汾阳军诸将士,荷戈擐甲,赴彼戎行,武乡之役,摧锋陷阵,一战而渠魁就擒。王师凯旋,然壮士捐躯,凡二百四十有七人,皆布衣之士,非有世禄之荣、高爵之宠,而能轻生死、赴国难,奋发忠义,虽身没而名不泯,骨朽而节愈光,今铭其名以俾百世:马军第一指挥王顺、李阿二、赵福————」
花穠平日与将士相处得多,立於碑侧,朗声诵读。
山风将他字字沉郁的声音传遍四野。
萧弈以下,汾阳军诸将士皆穿着素净的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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