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胆子也太大了。」
回到陕州,萧弈就被李昉这般说了一句。
当世人就是是非不分。
萧弈遂反问道:「明远兄不说那些贪赃枉法、勾结外敌之人胆大妄为,反而认为我秉公执法有错不成?」
「你不必与我诡辩。」李昉道:「我说你所作所为太过冒险,与对错何干?」
「原来是担心我,直说便是。」
李昉有些无奈地叹惜一声,道:「你把堂堂护国军节度使押回来,就不怕河中生变?」
「生不了变。」萧弈道,「扈彦珂早已不理政事,他空有资历,但老朽暗弱,在河中名声不显。我留了高怀德与杨昭勍、康审澄,出不了事。」
「李洪信麾下镇兵入河中,如此一来,他的实力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扩张了。」
「他命里有这机会,不是我故意安排。」
「王峻可不理你这些说辞,你此番举措,分明是逆其意而行,与他所求背道而驰了。」
「那又如何?他有本事转投郭荣。」
「他大抵是不会改换门庭,但可以把你除掉。」
「呵呵。」
李昉摇了摇头,道:「事情闹到这一步,你打算如何收场?」
「收场?」
萧弈道:「我没打算收场,我要将这案子审明,典刑正法,让所有运粮的官吏将士,乃至河东的敌人,都知道我眼里容不了沙子,往後休再当我易欺,天下乱了数十年,这些人眼里一点规矩都没有,是时候给他们立立规矩。」
李昉半晌不语,末了,喃喃道:「我原本,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所以呢?」
「接下来打算如何行事?」
「捉捕郑麟归案,公开审理、处刑,涉案必究,涉案必罚,正人心风气。」
李昉从来都只是表明立场,却不强劝萧弈,道:「得知粮草被劫的当日,我已派人联络信臣公,让他在开封捉捕郑麟。」
萧弈讶然,问道:「你如何知晓他有不妥?」
「很简单,郑麟行事太过殷勤,初时主动承运,之後急於索要盐引,未几,粮食便遭劫夺,环环相扣,若说纯属巧合,我不信。」
「明远兄神机妙算也。」萧弈道,「那为何是派人去开封搜捕?他拿了盐引,该是往解州兑盐才是。」
「不敢。」李昉道:「出了这麽大的案子,若再折返解州兑盐,千里转运必生枝节。换作是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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