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道白痕。白痕裂开。无垢体,第一次破防。
金血渗出来。
血是金色的,烫得像铜汁。沈砚闷哼一声,青衫左肩瞬间染金。青白藤蔓枯萎一瞬,又疯长,缠住他手臂。他望气之瞳里,金血里浮出无数黑点,黑点凝成鸦爪印,往他经脉里钻。
顾雪蓑从墙根底下蹿起来。灰袍鼓风,灰蝶炸成粉。他盯着金血,老脸绷得死紧,嘴唇哆嗦。
“我今儿三句真话。”他声音尖利,“第一句,地肺青灯是前朝司天监镇地肺的锁。第二句,无垢体破了。第三句,谢无咎在你血里下了鸦引。”
他说完,眼一翻,倒回墙根,睡着了。灰蝶粉末落在他灰袍上,拼出两个字:快封。
苏清晏扑上去。她掌心鼎片一翻,割开自己手腕。青白光从伤口喷出,灌进沈砚左肩。她灰瞳里青白光炸开,记忆又断一片。她忘了旧京那夜沈砚给她暖手,忘了他说“我替你记”,只记得他欠她二十六枚银锭。她咬着牙,把青白光压进旧疤。金血被逼出三滴。三滴金血落地,不散,滚向井口。
井底青灯一吸。三滴金血没入灯芯。灯芯由青转金,火苗“轰”地蹿高三寸。整座地肺驿往下沉了一指。地底钟声又响,第二十七声,闷得人牙根发酸。
星图残痕未散。李烬死期“今夜子时”还在。“救烬”二字被金血一照,火字旁重新烧出来。救烬。不是救他。是救李烬。
沈砚攥紧鼎片。左肩金血止住,旧疤上多了一道金痕。他抬头看陇西方向,望气之瞳穿破黑紫煞气。活人俑军正在土里走,关节反折,像提线木偶般往南拱。煞气最深处,李烬的铜心跳声隔着千里传来,咚,咚,咚,每一声都撞在沈砚旧疤上。
“子时。”苏清晏哑着嗓子开口。她忘了李烬是谁,忘了为什么要救,可星图残痕里那两个字像烙铁,烙在她灰瞳深处。“今夜子时,有人要死。你得去。”
“去陇西。”沈砚说。
霍斩蛟鼻翼抽得像要飞。他盯着官道,铁手套攥得嘎吱响:“主公,李烬的活人俑军还有两个时辰到旧京。我们掉头,正好撞上。”
“撞上也得去。”沈砚把鼎片塞进苏清晏掌心,青白藤蔓从两人指缝钻出来,缠住碎片,缠住手腕,缠成一只解不开的结,“我娘要我救他。”
温晚舟的算盘珠子又响了。她翻过算盘,血字“下江南”被金血溅到,慢慢改了笔画。下江南,变成“上陇西”。她低头看了很久,抽出一张银票,背面写:江南银庄,我守。霍将军,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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