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指缝里渗出一缕青白光。光丝被星图吸走,像抽丝。她灰瞳里的青白光暗了,记忆断片来了。她张了张嘴,看着沈砚,眼神空了一瞬。
“谁叫李烬?”她问。
沈砚心口一沉。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他蹲下来,握住她冰凉的手。
苏清晏皱眉,像在浑水里捞字。她捞了半天,只捞到“今夜子时,有人要死”。李烬这个名字,烬字怎么写,为什么与她有关,全被抽走了。她低头看星图残痕,残痕里最后浮出两个字,青白,扭曲,却力透石面。
救烬。
沈砚盯着那两个字,指节发白。他娘用最后一道气运写“救烬”,被谁抹了火字旁,如今星图又写一遍。他还没开口,温晚舟的算盘珠子响了。
温晚舟一直缩在驿廊角落。金绣小袄裹得紧,前襟旧京的血迹发黑。她社恐,不敢看人,只敢写信。可这次,信自己来了。一只纸鹤从江南方向穿雨而来,翅膀染血,落在她算盘上。纸鹤嘴里衔着一只小铜匣。匣盖一开,灰。细灰,青白里带金,像烧透的银票灰。
信上只有一行字:温岐山火葬于苏州银庄,只余此灰。
温晚舟没哭。她盯着灰看了很久,手指在算盘上拨了一下。珠子没响。她低头,从袖中抽出一沓银票。银票崭新,温氏票号,天下通兑。她把银票一张张折起来,折得极快,极稳。纸棺。银票折成的纸棺,巴掌大,棺盖刻满铜钱纹。
她把骨灰收进纸棺。纸棺合拢的瞬间,算盘珠子噼啪一响。温晚舟蘸着前襟旧血,在纸棺底写了两个字:女儿。
纸棺自燃。
黑焰。没有温度,却烧得极快。银票灰烬往上卷,卷成一张人脸。谢无咎的脸。优雅,温文,洁癖到连灰都排得整齐。他笑,笑得像在品茶。
“温家的财气,天下最干净。”谢无咎的声音从灰烟里落下来,“你父烧得也干净。温晚舟,江南的银庄,我笑纳了。”
霍斩蛟刀出鞘半寸,黑臂青筋暴起。温晚舟伸手按住他手腕。她没说话,只摇了摇头。她指尖在算盘边框上写了三个字:别冲动。然后她把算盘翻过来,染血那面朝上。珠子噼啪乱跳,跳出一行血字:父灰有鸦印。
谢无咎的笑脸散了。
散成鸦羽雨。
黑羽漫天,每一片都尖。鸦羽雨不落旁人,只刺沈砚。苏清晏想挡,沈砚把她往身后一推。一片鸦羽刺入他左肩旧疤。那道疤是七岁留下的,李烬用铜钱烙的“烬”字,他娘后来用气运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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