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是不是认识你?我好像……好像很难过。”
沈砚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身上的鳞甲在黑血的持续侵蚀下,终于撑到了极限。最外层的墨鳞哗啦一声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光点消散在空中。但就在这时,黑血雨也停了。不是渐渐变小,是戛然而止,像有人在天上猛地关掉了一个开关。残留的黑气在地面上蠕动了几下,蒸发成缕缕黑烟,被风一吹,就散得干干净净。
白狼山重新安静了下来。
可沈砚的脑子里还在翻江倒海。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上被石壁磨破的伤口。鲜血还在往外渗,和他鳞甲裂纹里残留的黑气混在一起,变成了某种古怪的暗红色。那颜色,和囚室里镣铐上“咎”字的锈迹,一模一样。
“主公。”霍斩蛟收刀入鞘,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嗓子,“那个姓谢的,到底是不是你……”
“我不知道。”沈砚打断了他。他抬起头,望着白狼山已经彻底合拢的石壁。赫兰·银灯的残火被封在山腹深处,苏清晏忘掉了一切,而他刚刚在一场诡异的黑血雨中,看见了自己和谢无咎被锁在同一间囚室里的画面。他伸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掌心的血蹭在脸上,黏腻滚烫。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身后,苏清晏轻轻拉了拉他血迹斑斑的衣袖。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小心翼翼,“还有,我袖子上刚才烧出来的那两个洞,补一补得要多少钱?我身上好像……一分钱都没有。”
沈砚转头看着她。
她站在白狼山的阴影里,雪衣被烧了两个大窟窿,发丝凌乱,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可她皱着眉认真算账的样子,和失忆前一模一样。财迷的本能刻进了骨头里,连天机门的忘情汤都洗不掉。
他忽然就笑了。
笑得很轻,笑得很酸。
“我叫沈砚。”他撕下自己青衫的下摆,笨手笨脚地帮她绑住被烧坏的袖口,“修补费我出,双倍。”
苏清晏哦了一声,又认真地想了想,竖起三根手指:“三倍。”
“……行。”
白狼山顶,最后一缕黑气被风吹散。云层裂开一道缝,清冷的月光重新洒了下来,照在沈砚被血和黑气染污的青衫上,照在苏清晏缺了一大块的雪衣袖口上,照在霍斩蛟刀脊上那个再也抹不掉的“晏”字上。
也照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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