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
哥哥。
镣铐上的“咎”字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冷光。不是一个,是两个。两个孩子,一人一个。谢无咎,和他那个不知名的弟弟,被锁在这间暗无天日的囚室里,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个日夜。
画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沈砚的意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出囚室。在画面碎裂的最后一刹那,他看见了谢无咎的眼神变了。那个七八岁的孩子,眼里的恐惧和不甘像被泼了一盆冰水,滋啦一声,全部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死寂的、什么都不相信的冰冷。像一口干涸了千年的古井,连最后一丝水汽都蒸发干净了。
轰!
沈砚的意识猛地回归身体。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鳞甲上的裂纹还在蔓延,黑气已经侵蚀到了最内层,距离他的皮肤只有薄薄一层墨光。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他满脑子都是那间阴暗潮湿的囚室,那两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还有谢无咎最后那个死寂的眼神。
不对。完全不对。
按照他父亲留下的血脉记忆,谢无咎是大胤末代国师,是山河鼎邪灵的化身,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可囚室里那两个孩子手腕上的镣铐分明是新的,连铁锈都没生多少。也就是说,谢无咎确实曾经是个普通人,是个被关在地牢里、拼尽全力护着弟弟的囚徒。那后来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的弟弟去了哪里?为什么那个孩子的脸,和自己这么像?
一个让他骨头缝里都冒寒气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了上来。
他是沈家独子。他的父亲沈明德,母亲都是土生土长的青牛村人。可如果呢?如果他从小就深信不疑的血脉记忆,本身就是被人篡改过的呢?
“沈砚!”
苏清晏的喊声把他从冰窖里拽了出来。他猛地转头,看见苏清晏挣开了霍斩蛟的披风,雪白色的衣袍在黑色的血雨中像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她抬起头看着漫天落下的黑血,眼神依然茫然,但眉头紧紧皱着,心口那道被她自己捂住的部位,又开始隐隐作痛。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霍斩蛟魂飞天外的事。
她突然挣开霍斩蛟的手,展开雪白的双袖,不顾一切地朝着漫天黑血冲了过去!
“你疯了!”霍斩蛟伸手去抓,只抓住了一片从她袖口撕裂的白色布料。
苏清晏的双袖展开足有丈余宽,雪白的绸缎在黑血雨中像两只巨大的翅膀。黑血落在袖面上,没有渗透,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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