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商号没有官面背景,但范家好义,常救人急难,也就是经常出资赎买穷凶极恶之徒出狱。因罪囚自发报恩,无论商业同行还是衙门,都避之不及。
兴隆魁不算出名,是山西介休范家经营的产业,但与蒙古、女真人往来密切,隐约闯出山西八大商人之一的名声。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几年里,兴隆魁给罗应鹤送上的冰敬、炭敬最多,少说几千两银子。
换句话说,这些豪商巨富个个不好惹,且与官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梅学正近身附耳,言辞恳切:“督学道尚未出面,少尹何必急于一时?我毕竟是学官。”
罗应鹤闻言,神情阴晴不定,赫然打起了退堂鼓。
梅学正见其意动,当即趁热打铁:“少尹,岂不见李知州置身事外?”
这根最后的稻草,甚是沉重。
罗应鹤深吸一口气。
从江南旧党到士林学子,从南京国子监到州学,从塞外板升到扬州白莲教,从富商豪右到戏楼坊间……此事若查下去,必然又是一桩不亚于李福达的泼天大案!
但,还是那句话,一旦牵扯其中,稍不注意便要碾作齑粉——皇帝连翁大立都容不下,如今谁不怕被翻出来在太阳下晾晒?
况且,有了第一次退让,第二次便顺理成章。等知州表态,跟等督学道表态,又有什么区别?
罗应鹤终于下定决心,扔下梅学正,转回正堂。
堂下众人目光探寻,罗应鹤叹了口气,朝张判官吩咐:“折腾一天了,先歇歇,等督学道回文,再行计较。”
梅学正跟在罗同知身后,闻言终于放心。
等督学道出面作保,他领个失察之罪,扔两个无知教众顶罪,此事便不了了之。
张判官却难以接受,愤然起身:“左堂!方才等过李知州回信,眼下又等督学道回文。”
“稍后是不是还要等扬州府来函,再等分巡道下令,再请提学使、按察使、巡按御史联袂会审,乃至上报应天巡抚衙门、南京都察院,一等到底啊?”
他算是看明白这架势了。
这不让审,那不让问,分明是一堆逆贼、旧党、奸商、贪官合流!
还等督学道?
只怕不仅等不来褫夺允长青等人功名的公文,还要申饬他这个判官炮制冤案、委屈良善。
罗应鹤本就心情不佳,再被顶撞,两头受气,不由勃然大怒:“放肆!”
王训导与允斋长低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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