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生,屡试不第后,又通过吏部选拔,做起学官。
正经得来的官身,自然不怕张判官施压质问。
王训导起身赔笑,也跟着解释:“好教二位上官知道,我家也差不多。”
说话间,他不免埋怨地看了梅学正和允长青一眼。
若不是这两人为加速发展信众、蛊惑学子,把堂口雕塑搬进会馆,哪会惹出这些事端?
待会儿督学道出面保人,恐怕又要被狮子大开口!
他按下杂思,谄笑一声,朝罗同知轻声解释:“下官祖上幼时充给右都御史项忠为奴。至嘉靖年间,传至家主项治元,因严世蕃案受劾逮问,卒于狱中,家道中落。”
“我祖父正好攒够银两,顺势求得放良凭证,赎回身契,脱了贱籍。”
“虽然儿孙不争气,经数代躬耕求学,只求得冷官,但到底是吏部补授、选职遣派。”
“还望二位上官明察秋毫!”
训导虽也是学官,却不入品阶,严格说只算吏,坊间戏称冷官,因而说话更恭谨,没有梅学正那么多反问。
不过他话里话外仍在强调:自己脱籍有迹可循、合法合规,官职更是吏部授予,光明正大。
总而言之,他们几个反贼后裔聚在一处,纯属机缘巧合。
张判官怒极反笑。
不愧是邪教出身,面对质询面不改色,张口便有一套说辞:会馆淫祀只认失察,阴谋汇聚不过巧合,把问题推得一干二净。
偏偏明面上还真应付得过去!
若在平时,如此白莲大案,只待督学道回文,褫夺几人功名,三木之下,什么话术遮掩都没用,连昨夜尿了几滴都能审出来。
奈何看这些人有恃无恐,只怕督学道也未必可信了。
想到这里,张判官心中急切,只能对梅学正几人穷追不舍:“本官早先便听闻,尔等州学学子不务正业,反倒四处教授戏曲,散播邪说……”
话未说完,就听罗同知轻咳一声。
张判官疑惑回头,只见罗应鹤摆手:“百姓揭发什么,就质询什么,不要扯无关的事。”
张判官语塞,堂下众人神色各异。
……
与此同时。
州衙外的酒楼里,朱翊钧躺在房间摇椅上,优哉游哉关注着此案走向。
“谢肇淛讽朕不举,还真是一针见血。”
立在一旁的孙继皋顺着话茬回想起当时场景,不由心中暗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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