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徐两人一愣,什么玩意?我听到了什么?
这一愣神,两人终于反应过来,脸色狂变:自嘲!?
叶向高说的还是官话么!什么叫朱兄说皇帝坏话是自嘲!
这意思就是……
徐火勃难以置信,霍然起身,撞到马车顶又抱头蹲下。
也不知是不是撞得脑门剧痛,整个人的脸色由白变红,又渐渐由红变紫,再迅速变成猪肝色,惶恐道:“难道是陛下当面!?”
朱家子什么陋习都要传下来,武宗真是害人不浅!
叶向高欣赏着徐火勃的表情,畅快颔首:“八九不离十。”
不说也就罢了,这答案一揭晓,徐火勃立刻开始对照从结识到游历的点滴,越想越觉有可能。
他眼神飘忽,阴晴不定,也来不及分辨真假,立刻自省:这期间有没有说过什么不恰当的话。
好在谢肇淛不需要回忆,他说皇帝阳痿来着。
代价就是,他完全无法接受。
谢肇淛眼神空洞地瘫坐在椅子上:“不可能,绝不可能,他分明自称是学子,君无戏言,君无戏言。”
若是对其学子的身份深信不疑,也不会对“君无戏言”抱有期望了。
他在抗拒,抗拒自己当面说过皇帝不举这件事!
叶向高砸了砸嘴:“在杭记错了,并未自称是学子,只说参加过春闱,也没说以什么身份参加不是。”
他早劝过谢肇淛改掉口无遮拦的毛病,如今终于接受教训了?
谢肇淛闻言,心脏猛地一紧,文字游戏很好玩么?
一旁的徐火勃面皮跟着抽搐了一下:“所以,他口中那位修道的祖父,去兴化探亲,南京的祖宅,在福建做生意的姑母……”
谢肇淛面如死灰道:“是世宗皇帝,李春芳,南京皇城,大长公主。”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
难怪那道号一念,敢情是在嘲讽世宗以万寿为号,故意相对。
文字游戏很好玩么!
他猛地坐起身,愣愣看向叶向高,眼神中充满了哀怨:“进卿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叶向高见刺激够了,善心大发,决定撒个小谎。
“我亦是昨夜去告状时,在州学中看到历代状元画像,才陡然惊觉,那两位书童,分别是万历二年的状元孙继皋,与今科状元王庭撰。”
发现晚了,没救了,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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