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晓得怎麽写,朕替你写,到时候你一并带着回乡,陪着你阿娘把後事料理好。」
郭秉茫然地望着陛下,一时不知所措。
他渴望战功,可更想亲手为父亲处理後事,安慰母亲。
人生总是有众多这样的选择,有可能做得对,有可能做得错,可这对错的评价都是着眼於当前,而放在人生的尺度上,却又可能截然相反。
可谁又能晓得自己人生如何,谁又能鸟瞰自己的未来?所以,但凭本心好了,至少无论如何事後回忆,都至少是问心无愧的。
於是,郭秉经历了短暂的纠结,毫不犹豫点头:「谢陛下!」
赵怀安欣慰地笑了,他当然明白刚刚少年人的迟疑是什麽,因为是人就会有迟疑,而他欣慰的是,郭义到底是有个好孩子。
也许是年纪渐长,也许是孩子们日渐长大,赵怀安越发对孝看得更重了。
真应了那句,忠臣必出孝子之门!
於是,他拍了拍郭秉:「等西路回文到了,就安排你回去。」
「替我为你父亲上一炷香!」
郭秉再次伏下身,额头碰在皇帝膝前,哭得再说不出话。
等赵怀安望着郭秉离开的背影,深深记住了这个少年郎,随後重新坐下,将杯中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
其实白日他在看川陇军的伤亡数字的时候,他也难过,可随後他就被获得关中和长安的喜悦占满,一时就真把这个数字当成了数字。
直到刚刚郭秉跑了过来,赵怀安才惊觉,何时他已经习惯了伤亡数字,甚至将这个当成了某种功业的必然代价。
是自己做了皇帝後吗?还是我赵怀安实际上就是个虚伪的人,下位需要邀买人心,所以极尽之表演,而一旦上位了,晓得已经不需要这般做就能行使权力,便不再真的当回事了。
此时,堂里很静。
一旁武士还捧着军报站着,赵怀安接过来,重新看了一遍郭义的名字,又看向後面的其他人。
这一次他看得很慢。
过了一会,身侧的王进,低声问是否还要宴饮。
「再等一会。」
赵怀安看完最後一行,才把军报盖上,交还功曹:「叫军中把亲属在西路的名字先录出来,逐一核对。」
「该报的丧,遣妥当人去报。」
「所谓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所以往往又舍孝而就忠者,朕在这里不说这里面的对错,因为朕也无法给出答案,也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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