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的事,就是当初信了你的花言巧语,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读书人!早知道你是这等狼心狗肺的货色————」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刻骨的恨意,「我宁愿当初在那个小县城的酒肆里卖唱,孤苦伶仃过一辈子!也好过跟着你进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汴京城,以前那个许诺要给我安稳日子、满口仁义道德的穷书生,早就死了!死在你第一次把我送人的时候!」
她猛地前进一步,眼神决绝地看向旁边廊下坚硬的朱漆廊柱:「放开我!你若再敢拦我一步,我今日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王黼被她的气势所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雪娘那双充满恨意、视死如归的眼睛,王黼那只想要阻拦的手,慢慢地、极其不甘地垂落下来。
雪娘不再看他一眼,快步走到摇摇欲坠的何执中身边,搀扶住老人枯瘦的手臂,声音低而坚定:「老爷,我们走。」
何执中浑浊的老眼看了看雪娘,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王黼,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在雪娘的搀扶下,两人身後跟着几个家仆步履蹒跚地穿过狼藉的庭院,走向府门外那辆简陋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青布马车。
王黼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雪娘小心翼翼地将何执中扶上马车,然後自己毫不留恋地也钻了进去。
车帘落下,隔绝了他的视线。车夫扬鞭,那辆寒酸的马车吱呀作响,缓缓驶离了这座曾经煊赫无比、如今却只剩破败的宰相府邸,汇入了汴京街头的人流,消失不见。
王黼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方才的得意洋洋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当众扒皮般的难堪和一丝被忤逆的恼怒。
院中兵丁搬运东西的碰撞声、吆喝声显得格外刺耳。他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神阴,最终只是狠狠甩了下袖子,转身对着兵丁厉声喝道:「动作都给我麻利点!一件值钱的都不许落下!」
同时清河县花子虚府上也似个滚沸的油锅,炸开了花。
花子虚独住的内室里,一股子浓烈的药气混着衰败的霉味,熏得人脑仁疼。
那花子虚,昔日里也是个风流快活的角儿,如今却瘫在锦被堆里,只剩下一把瘦骨头架子。
寒冬腊月在那阴湿牢里熬了恁久,早被酒色蛀空了的身子,如今更是油尽灯枯。
眼窝子深陷下去,乌青发黑,活像两个枯井窟窿,脸颊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皮肉蜡黄,紧紧贴着骨头,凹下去的地方能盛二两酒,嘴唇乾裂发紫,微微张着,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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