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神府的书房,今夜灯火通明。
说是书房,其实早被我们糟蹋得不成样子。桌上的书堆得歪歪扭扭,中间清出一块空地,铺着一张花夜国全境地图,上面用朱砂笔画了七八个圈。阿蛮哥的拳头印子还在墙上挂着——他刚听完玲珑师姐在春风楼的遭遇,气得一拳砸在墙上,生生砸出个窟窿。
“王八蛋!”阿蛮哥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那老鸨子敢算计咱们的人?我这就去把那春风楼拆了!”
“你坐下。”小七姐头也不抬,手里翻着一本泛黄的名册,“拆楼有用吗?楼拆了,线索也断了。那是弈天会的地盘,不是你想拆就能拆的。”
阿蛮哥瞪着眼,胸脯起伏了几下,到底还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把椅子压得吱嘎作响。他这人就这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像夏天的雷阵雨,轰隆一阵就歇了。
玲珑师姐坐在角落里,已经换回了平日的劲装,头发也重新束成了利落的马尾。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端着茶盏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我知道她心里憋着气——在春风楼当了三天“春桃”,被人当猴耍了三天,换谁都不好受。
师父呢?
师父坐在主位上,一直没说话。他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一口没喝。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瞌睡,可我知道他没有。师父这副痴痴傻傻的样子,往往是脑子里转得最快的时候。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枚青铜令牌。令牌上的棋盘纹路已经被我的体温焐热了,可那份沉甸甸的感觉,一点没轻。
“都到齐了。”小七姐合上名册,环顾一圈,“玲珑先从春风楼说起。”
玲珑师姐放下茶盏,把这三天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从假扮春桃混进春风楼,到被老鸨子安排伺候王员外,再到赌桌上被逼出手、弈三爷忽然现身点破她的身份——她说到弈三爷一眼认出“观音手第四重”的时候,师父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我问。
“一眼。”玲珑师姐点头,“还说我的第三重根基不够,让师父再给我练练。”
师父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哈哈大笑,是嘴角微微一弯,像听了什么有趣的事。“能一眼认出观音手第四重的人,整个花夜国不超过三个。一个是夜郎七,一个是我,还有一个——”他顿了顿,“是我父亲的故人,名叫舒望渊。这人三十年前失踪,生死不明。”
“您怀疑弈三就是舒望渊?”小七姐皱眉。
“不像。”师父摇头,“舒望渊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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