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牢房里头潮湿得很。
花痴开站在铁栏杆外面,看着里头那个缩在墙角的人。这人三天前还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儿,现在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死气。
假夜郎七——不对,该叫他千面狐。
这家伙的真面目到现在也没人见过。据说他的易容术天下无双,能扮成任何人的模样,连至亲之人都分辨不出。可这会儿,他那张脸像是融化了似的,一半还是夜郎七的样子,另一半却显出一张苍白模糊的面孔来。
“他吃东西了没有?”花痴开问身旁的狱卒。
“回赌神的话,从昨儿晚上起就不肯吃了。”狱卒低着脑袋,“水倒是喝了几口。”
花痴开蹲下身子,隔着栏杆看着千面狐。这人被关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吩咐过,不许用刑,好生看管。倒不是心软,而是这人的命太值钱。
“千面狐。”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吃点东西,你还能多活几天。”
千面狐抬起眼皮,那双眼睛浑浊得很,可里头还是透着一丝狡黠。
“多活几天?”他笑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花赌神,你以为我傻么?落进你手里,早晚是个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花痴开站起身,抱着胳膊,“早死,你什么也留不下。晚死,你可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能保你一条命。”
“保我?”千面狐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牢房里回荡,刺耳得很,“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想保我?”
花痴开的眉头微微一皱。
千面狐止住笑,盯着花痴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抓住了我,就算赢了?花痴开,你太天真了。这盘棋,你连棋盘在哪儿都还没摸到呢。”
“哦?”花痴开不怒反笑,“那你说说,棋盘在哪儿?”
千面狐没答话。他低下头去,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恐惧,又像是决绝。
“花痴开。”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师父会教你赌术?”
花痴开没吱声。
“你以为他是可怜你父亲惨死,你母亲托孤?”千面狐嘿嘿笑着,“你错了。他是看中了你身上的……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痴。”千面狐吐出这个字,像是吐出什么不吉利的话,“你天生就是个痴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