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没睡好。”
“骗谁呢。”她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仰头看他的脸,“你哭过。出什么事了?”
操场上有学生陆陆续续走进来,书包带子斜挎在肩膀上,互相追逐着往教室跑。郑松珍推着自行车从校门那边过来,车后座绑着一个装饭盒的袋子,冲他们喊了一声“早啊你们俩”。所有的声音都正常,所有的画面都正常,只有武修文的沉默不正常。
黄诗娴没再问。她把两个袋子往他怀里一塞,转身走向厨房。
十分钟后她端着一杯热豆浆出来,操场上的学生已经进了教室,郑松珍也进去了。她走到武修文面前,把那杯豆浆塞进他手里,然后说:“现在可以说了。”
武修文开口了。声音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事。他爸摔了,股骨颈骨折,要换人工股骨头。手术费三万,家里拿不出来。答辩完之后他要回县城,可能赶不上下午的展示会。
黄诗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这等着。”
她转身回了宿舍。五分钟后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信封是牛皮纸的,鼓鼓的,封口用胶水粘了两道。她把这个信封塞进武修文手里。
“两万八。”
武修文的手指碰到信封的一瞬间,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你哪来这么多——”
“我攒的。”黄诗娴说,“从我来海田教书就开始攒。每个月工资八百,我攒三百。三年零八个月,一共一万三千六。剩下的我妈给我的压岁钱,从小攒到大,一共一万四千四。加起来两万八。”
她把数字报得很清楚,一个一个的,像在算一道再简单不过的数学题。算完之后她看着武修文的眼睛,那个眼神不是同情,不是可怜,是一种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的表情。
那个表情叫“你敢拒绝试试”。
“我不能拿你的钱。”
“为什么不能?”
“这是你的嫁妆。”
黄诗娴笑了。那个笑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苦笑,是一种“你这个人到底要我怎么办”的笑。笑完之后她把手收回来,不是拿回信封,是把信封往他怀里又推了推。
“武修文,你听着。这笔钱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还我。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打借条。但你今天必须拿着。因为你爸在医院躺着,你妈在哭,你大哥拿不出钱,你二哥联系不上。而你要站在那个答辩台上,面对市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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