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有云:「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
辽地的屯民、行商、妇幼,以及那些常年被克扣粮饷的底层军卒,他们盼望着,期待着,等待着这场甘霖的到来。
等清饷小组快到宁远卫时,这种气氛已经空前狂热。
行军时,道路两旁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入城时,城头之上全是探出的脑袋。
街道两旁,屋舍上头,甚至校场周围的树上,处处是人,到处都是人。
无数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被扒去官服、戴上枷锁的贪将。
每有一人被锁拿离阵,便迎来铺天盖地、汹涌澎湃的一阵叫好之声。
甚至在军队离城之後,还有无数好事之徒、闲散军户,浪荡子弟,或是骑着马,或者乾脆徒步跟随大军前行。
到了这一步,操典的斥候条例是没办法完全执行下去了。
袁继咸与孙应元、孙传庭紧急开了个会,暂时开放了大军後路,允许诸人跟随。
但前方道路与左右两侧,还是严格执行了二十里的清道规则。
然而越是这样,这些辽地的百姓兵丁,就越发觉得这一切,是真的要不一样了。
於是,一传十,十传百,这支队伍不断开始膨胀。
从一千人,变成一千五百人,变成两千人。
等到最後一站,算上尾随的民众与底层军汉,竟有浩浩荡荡数千人,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一起涌入了小小的锦州城。
锦州这等前锋所在,自广宁兵败,三岔河沦为前线以来,何时见过这等喧嚣场面?
在这场海啸般越滚越大的整风运动之中,自然有军将自知难逃此劫,开始各寻出路。
若是家人宗族在本地,又或是世职出身,被家业拖累,终究是不敢放肆的。
只能咬着牙,主动提前认罪,只求能少受些校场上的折辱,多少保上几份体面。
但若是那些名色武官出身的客将书吏,若是尚未在辽东置办下家业,又或是心性果断之辈,便乾脆孤身潜逃。
他们有的乔装成商旅,混在马车里逆行往关口去;
有的则是借了往日在口外攒下的情面,装扮成蒙古人,绕道走塞外通道。
总之,先逃入关内,回归老家再说。
只要跑得比朝廷的海捕文书快上一步,就还有隐姓埋名的时间。
到时候手里攥着贪墨来的金银,大明天下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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