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
「这米拿回去,给家里那俩孙子熬点稠粥,别总让孩子饿着。」
那老李头知趣迎合道:「千总贵人,竟还记得俺家那俩小子……」
「怎麽不记得?」吴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却又透着亲近,「去年还在我马前摔了个跟头,还是我把他拎起来的。」
周围的军户听了,都跟着笑了起来,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顿时活络了不少。
吴襄又转过头,指着另一个壮实些的汉子道:
「还有你,赵家二郎。」
「听说你前些日子打猎伤了腿?等下多给你半斗米,把身子养好,别耽误了开春的操练。」被点名的赵二受宠若惊,连忙挺直腰杆:「谢大人挂念!在下开春必然用心!」
吴襄就这样一个个招呼过去,虽只是寥寥数语,却都能叫出名字,说上一两件家常琐事。
他看着这一张张朴实的面孔,面上全是温和笑意,心中却是一片沉静。
这铁场堡,到京师不过五百里。
长途远行慢点十日,快些六七日。
公文三日即达,那刚搭设的电,更是恐怖地一刻即达。
京师的新政风暴,就这麽刮了近半年,这辽左之地,关门内外的聪明人,又不是蠢物,哪里可能无动於衷?
孙督师重新上任,却万事不做,只是点兵训练,派遣斥候,又催修城池,看似是一片和气融融。然而……《辽海丹忠录》为什麽突然在那麽类似「柳河之役」的所在断更?
真是什麽顾忌孙督师的名声?
这话他吴襄可是半点不信!
这《大明时报》如此紧要所在,怎麽可能不想清楚,就胡乱刊登,又胡乱停更。
这什麽一撅柴,又如何胆敢冒天下之怨望而停更如此许久?!
这中间,分明就是屠刀将落不落,蓄势待发之态了。
但屠刀之下,有危险,自然也有机会。
他区区一个守备千户,自问论贪,不算出格;论能力,也是超出了许多所谓世荫的软蛋。
如何就不能乘一乘这风浪呢?
太出格的事情他不敢干,怕牵扯到背後的依仗一一辽东祖家。
但慢慢地,花点小钱,施些小恩,一点点把这名声给攒起来,或许在将来的某个风口浪尖,这便是保命的符咒,甚至是晋身的阶梯。
吴襄,字两环。
这「两环」二字,本就是有典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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