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手臂的力量把自己吊在那里。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软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黄初礼站在旁边,看着他,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毛巾。
她想冲过去扶他,想让他休息一下,想说不急,我们慢慢来。
但她没有动,因为她看到他眼睛里的光,那光里有不甘,有倔强,还有她最熟悉的那种不肯服输的劲头。
他曾经是能带队越野十公里的军人,是能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队长,是那个永远冲在最前面、永远不知疲倦的蒋津年。
如今,他连站都站不稳,连自己的腿都感觉不到,这种落差,比任何肉体上的痛苦都更难承受。
但他没有放弃。
“再来。”蒋津年喘着气说。
康复师看了黄初礼一眼,黄初礼对他点了点头。
康复师走回蒋津年身边,扶着他重新调整姿势:“好,这次我们试着把手臂放松一点,让腿多承重。”
蒋津年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放松手臂,把更多的重量转移到腿上。
腿还是没有感觉,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沉,那种下沉的力道从腰部传到膝盖,再从膝盖传到脚底,虽然感觉不到,但他知道,他的腿在承重。
一秒,两秒,三秒……
“砰。”
他重重地摔在软垫上,手臂从双杠上滑脱,身体侧倒在垫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津年!”黄初礼冲过去,跪在垫子上,扶住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蒋津年趴在垫子上,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滴在垫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黄初礼看着他,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拇指摩挲过他额角的汗珠:“津年,不急,我们慢慢来。”
蒋津年睁开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倔强:“再来。”
康复师走过来,和护士一起把他重新扶起来,架回双杠中间。
“再来。”
又摔了。
“再来。”
再摔。
一个上午,他摔了十几次,每一次都摔得狼狈不堪,每一次都摔得气喘吁吁,但每一次,他都说再来。
黄初礼没有拦他,也没有劝他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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