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北风呼啸的声音。
蒋津年说完那句话,目光平静地看着黄初礼,像是在等一个意料之中的反应。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她会哭,会闹,会骂他,会转身离开,每一种他都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但黄初礼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她只是看着他,那种平静目光比愤怒更让蒋津年心慌。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我们离婚吧。”蒋津年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但平静:“你还年轻,不应该被我拖累,你现在的工作、你的人生,都还有无限可能。带着一个站不起来的丈夫,不值得。”
黄初礼听完,沉默了很久。久到蒋津年以为她会直接摔门离开,她才缓缓站起身,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放。
“粥趁热喝,凉了对胃不好。”她语气平淡说完,就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没有摔门,没有争吵,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蒋津年躺在床上,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推车经过的轱辘声,和远处病房里隐约的电视声。
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拒绝,会哭着说我不离,或者愤怒地质问他你怎么能这样。
他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无论她什么反应都不能心软,但他没想到她会这样平静地离开,像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留下。
不,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保温桶还在床头柜上,白色的外壳,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小熊,是想想选的。
他记得上个月她第一次带这个保温桶来的时候,笑着说:“想想说这个最可爱,爸爸用了一定会开心”。
蒋津年睁开眼,盯着那个保温桶看了很久,伸出手想够,手臂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现在连自己喝粥都做不到,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剜着他的心。
下午的时候,沈梦来了,她推开病房门,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换洗的衣物和一些水果。
蒋津年正在做康复训练,说是训练,其实就是康复师帮他活动下肢的关节,防止肌肉萎缩过快。
他的腿任由康复师摆弄,他连一丝感觉都没有。
“妈。”蒋津年叫了一声。
沈梦把袋子放在椅子上,走过来,站在床边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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