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绕路,就为了送她回家。
他看到了那封写了又撕、撕了又写的情书。
他看到了她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台前,专注而专业。
他看到了她站在阳台上,穿着浅蓝色的大衣,头发被风吹乱,但眼睛亮亮的,说“我等你回来”。
他看到了她在边境的机场,穿过人群向他走来,脸上带着笑容。
所有的记忆,都在碎裂。
“不要……”他拼命想要抓住那些碎片,但它们像流沙一样从指缝间滑落。
“效果比预期的好。”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满意,“继续。”
第三支针剂被推入血管。
这一次,蒋津年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消散,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寒冷。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掉进一个无底的黑洞,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
“初礼……”他最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意识彻底坠入了黑暗。
接下来的日子,是蒋津年此生最黑暗的时光。
每一天,他都会被注射那种药物,有时一种,有时几种混合,有时是让人痛不欲生的,有时是让人产生幻觉的,有时是让人丧失记忆的。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各种反应,呕吐抽搐、高烧,有时会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有时会突然失去意识,昏迷过去。
但他的意识始终没有完全消散,每次注射完药物,在那些混乱的幻觉和碎裂的记忆里,他总能看到一个人。
她有时穿着白大褂,有时穿着便装,有时是高中时代的青涩模样,有时是现在温柔的样子。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嘴角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初礼……”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个身影就会走近,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我在。”她会说:“我一直都在。”
然后他就会从幻觉中醒来,发现自己还是被绑在这张铁床上,浑身是汗,伤口还在疼。
那个穿白大褂的***在旁边,手里拿着新的针剂,嘴角带着那种让人恶心的笑:“你的意志力比我想象的强,蒋队长,很少有人能撑过三轮。”
蒋津年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努力去回想那个身影。
他不能忘记她,忘记她,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没有出现,来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